青墨抬手,想去拿拿茶壺自己沏茶,手卻突然被戚子風揚攔住。
他抓住她的指尖,朝自己那方用力,青墨於空氣中轉了個圈,還沒弄清究竟發生了何事,已被他拉到自己身邊,下一秒,便整個人坐到他的腿上。
如此近的距離,青墨真切的感覺到戚子風揚呼吸中帶出的暖意,沉沉的落在她的頸上。
而戚子風揚,目光灼熱,盯著她。
青墨僵在那裡,後背挺得直,不敢動彈,不敢弄出一點聲響。
戚子風揚卻嘴角一揚,注視著她,半晌後,道“幾日不見,你如今對我已如此生疏了嗎?”
他抬頭,輕輕拂過青墨的頭發,那發絲在手指中間穿行,柔滑的觸感讓人心裡一軟。
青墨頭上正戴著那隻簪子。
朗月晚星。
是戚子風揚送的,從拿到手裡那一日起,青墨便從未丟開過。
他的溫柔與笑意,讓青墨慌亂的心逐漸平穩下來。
隻是今日如此反常的態度,仍舊讓青墨疑惑。
她眉頭一皺,道“戚公子素來不是輕浮之人,今日為何如此?”
她用了輕浮二字,戚子風揚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得眉眼飛揚。
他的樣貌,用俊朗帥氣這類的形容詞也恐怕程度太淺,他給人的感覺不僅僅是賞心悅目,更多的是從骨子裡透出的清冷,將原本風華絕代的樣貌侵染的有了距離感。
越是如此,越是有著致命吸引力。
青墨被這絕佳的樣貌吸引了去,竟忘了羞澀,放肆的盯著他看。
恰如一朵從花苞開始培育起的花苗綻開了頂,芳香四溢,心裡的滿足感難以言喻。
戚子風揚將手打開,攬在青墨的後背上,感受著從她身上飄來的淡淡香氣,道“數日未見,你可有想我。”
這話比這姿勢還要輕浮!
青墨完全呆住,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雖在穿越前也經曆過戀愛到談婚論嫁的一段美好時光,可卻從未被如此捧在手心上柔然對待過,青墨的心跳動的頻率已經超出她能掌控的範圍內。
這四周都冒著粉紅色泡泡的氛圍啊……
“數日未見……戚公子既知道數日未見,又為何要讓我等那麼久,今日在這奇怪的地方見麵,倒像是偷偷摸摸見不得人似的。”
青墨小聲埋怨,其實也並非埋怨,隻是想把話題快點扯開罷了。
這話一出,戚子風揚的臉色倒嚴厲了幾分,方才那一絲曖昧的氣氛一霎間便蕩然無存,仿佛從未存在過。
青墨生疑,剛要開口,戚子風揚下一句話便解釋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是去調查賈銘的事情去了,因環境險惡,未免牽連安府和你,我隻得秘密行事,避免生事端。”
賈銘!
青墨立即警覺,“不是說醉香樓是賈銘畏罪自縊嗎,還有何疑點?”
她很害怕,若是賈銘並未在大火中身亡,若是他還惦記著自己母親手裡那份地圖,那等他再次上安府探秘,豈不是將要連累整個安府之人,到那時,恐怕不僅自己的秘密保不住,就連安粼光的秘密也會暴露在陽光下。
“是畏罪自縊,隻是恐怕,他還有餘黨在伺機報複。”
戚子風揚乾乾脆脆下了這樣一個結論。
青墨一驚,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一倒,碰到桌邊一個小茶杯,應聲落地,濺起碎片。
她想附身去撿,卻發現自己身子被戚子風揚兩隻手同時困住,動彈不得。
臉上立即浮上羞澀,青墨低頭輕聲道“戚公子,讓我坐下來說話吧。”
戚子風揚笑得溫柔,將她從自己腿上放下,不知為何,青墨總覺得他也有幾分窘迫。
這青石板麵的椅子是涼的,青墨卻毫不猶豫直接坐下去,瞪大眼睛看著戚子風揚,沒有心思想其他,開口便問“戚公子,還得勞煩你仔細給我說說,賈銘的餘黨究竟是怎麼回事?”
戚子風揚給她倒一杯茶,動作乾脆利落,“我那天與老友會麵時,從他口中得知,原來這賈銘在江湖上的名聲一直不太好,以前我與他也僅僅是普通相識並未深交,聽摯友一講才明白,他做事的手段一向卑鄙陰暗,那醉香樓裡更是有無數無家可歸被他拐來的少女,百姓早已對此人積怨已久,當醉香樓被毀,無數人拍手稱快。”
話說到這,戚子風揚頓了頓,抬眼觀察著青墨的神情。
她從起先的緊蹙著眉,到現在終於舒展開,鬆了一大口氣。
青墨心中一直有愧,雖然賈銘是畏罪自縊,但畢竟連累數十條無辜人命,她甚至連著好幾個夜晚被噩夢驚醒,不願害人,卻因自己而讓他人受牽連,這是青墨心頭最難受之事。
如今可好,得知賈銘本就不是善類,青墨心上一塊大石頭終於被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