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倒勾起青墨的思緒,最近的安府混亂不堪,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她也說不上來。
便笑笑,“還算好,隻是你毫無音訊的離開,讓我有些擔心,今日又讓一個陌生人給我報信,我還恐裡頭有詐,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你未免太看得起我的膽量了,若是我今日有所懷疑不聽那人的指示,你豈不是見不到我,白白在這竹林內浪費時間了嗎?”
戚子風揚眼神定於茶葉之上,略一思索後,道“今日報信之人是我好友,名高邑,此人武功高強,與我算得上生死之交,若是以後有急事又無法找到你,你可以找他,他就住在漠城東林山腳下。”
在青墨眼中,戚子風揚一直是閒雲野鶴,真實身份是個謎,身邊好友眾多各個是高手,越是這樣,青墨便越是懷疑,眼前這人,究竟有著怎樣的故事,是背負深仇大恨不可輕易言說,還是……他的真實身份本就是個雷?
這個念頭一出,青墨又被自己嚇了一跳,她定定神,試探般的問“戚公子,你宮中那位好友,最近可曾與你見過麵?”
這一問題目的性實在太強,明顯的幾乎就像拿刀直接架在脖子上說“把秘密交出來。”
戚子風揚卻漫不經心,“宮裡規矩多,他一時半會兒恐怕出不來。”
不動聲色,不留破綻,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是恰到好處的自然。
青墨發覺不出什麼,可越是這樣,她越是心中生疑,但又怕自己太過好奇,反而丟了分寸,引得戚子風揚起了防備心,那再想要打探些什麼,恐怕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她心裡真是百感交集,明明想把戚子風揚當做可信賴之人,甚至可托付之人,可為何……現在反而對他起了疑心呢?難道自己真的經曆太多後,變得不願意相信人了嗎?
青墨盯著戚子風揚發愣,眼裡全是迷茫。
戚子風揚臉色微淡了些,“我會繼續追查賈鋒之事,你在安府也當提高警惕,若有急事,便去找高邑,他會幫你。”
這是一步冒險的棋,高邑一旦和青墨扯上聯係,便容易與縛靈聯手,這兩人一旦起了邪念,那定是一大不好對付的危機。
可戚子風揚並不怕,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高邑與縛靈身體裡都被下過藥,高邑是聰明之人,想要活命,就必須聽話。
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不可控。
看著青墨離開之時,戚子風揚眼裡霧蒙蒙一片,在他最初的計劃中,本隻是想得知地圖的下落,直接強攻,不曾想,遇到青墨後,一切突生變數,到了今日這樣的地步,再想直截了當執行計劃,變得困難重重。
而且……麵對青墨,他早已下不了手。
青墨說得對,自己本不是輕薄之人,方才見麵時做出那樣的舉動,全是出於無奈,若要上場拚個你死我活,戚子風揚絕對眼睛都不眨分毫,可要論如何將一個女子之心牢牢栓於自己身上,他無從下手,不知所措。
方才那一計,已耗儘他所有力氣。
屋外的陽光穿堂而過,坐在屋內仍覺得有一絲涼意寒入骨。
茗薇與縛靈並排坐著,相顧無語,各懷心事。
茗薇不停將目光放出去,焦急的等著青墨回來,她始終擔心,青墨孤身一人前往,若是遭遇什麼意外,那自己真真是成了千古罪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縛靈呢,一方麵希望青墨順利找到戚子風揚,與他見麵,這樣一來,青璉才可能相信自己方才偷偷報信確是報的實情,能從青璉那裡得到暫時的放鬆,是縛靈當下最大的奢望。
可另一方麵,縛靈心中也是糾結的,她不希望青墨真的被青璉抓到把柄,希望青墨能平平安安去做一切自己想做之事。
心頭站著一個黑人一個白人,他們手中的弓箭不長眼,朝四麵八方毫無套路的射去,不知誰會先被亂箭射死,贏得勝利。
就連縛靈,也操控不了心底糾結的魔。
時間不長,算起來不到兩個時辰,若是泡壺茶,大概還喝不到茶葉完全泡開。
可在茗薇和縛靈心中,這等待中的兩個時辰,漫長的像經曆了兩個世紀。
青墨回府時,步履輕快,不慌不忙,麵色溫和的如同故意欣賞一路的風景,就連進到安府中後,也保持著如此平和的心態。
隻是在經過青璉廂房時,她放緩了腳步,豎起耳朵聽了聽裡頭的動靜。
安靜,靜得如同無人居住。
在青璉這裡,越是平靜的氛圍越是暗示中一種不平凡,就如同海嘯來臨前的波瀾不驚。
青墨深知這一點,早已做好迎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