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也在最短時間內接收到,她微微點頭,走到桌前坐下,笑道“挺順利,戚公子剛從外回來,便著急著想要見我,這人果然重情義,惦記著我的病情,說是若無法徹底將我治愈,便是他的失職了。”
說話間,青墨將手中一張疊成四方狀的紙遞到茗薇手中,又道“這是戚公子新下的藥方,茗薇你去幫我煎藥吧。”
茗薇心領神會,接過藥方便走向廚房。
兩人配合的很是默契坦蕩,這下輪到縛靈亂了陣腳,怎麼回事,青墨這趟出門僅僅是去找戚子風揚看病?
從她如此輕鬆自在的話語中來看,這兩人並不像是有何不可告人的關係與目的啊,難道是青璉猜錯了?
縛靈一陣心慌,若事實真的被猜錯,那自己免不了又得被青璉記恨,數箭齊發,隻剩一個死字!
她嚇得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壓根顧不上隱藏自己的情緒。
青墨將長衣外套脫下,笑得溫柔,“縛靈,許久未聽你提起你哥哥之事,他現在可好?若是需要幫忙,你儘管講,把我當做姐姐,無需拘束。”
哥哥?
哪裡有哥哥,這不過是編出來隱藏身份的說辭罷了。
可是當青墨如此提起,縛靈倒是想起來,自己的父親……如今在戚子風揚手中,也不知道病是否已經痊愈,究竟好不好呢?
她一陣慌神,呆呆的想著舊事忘了眨眼。
見她如此狀態,青墨心裡便有了譜,不再深問,因為她明白,再問也問不出何有用的信息。
當下青墨的生活,終於從前日那些混論無助中稍稍平複,起碼戚子風揚出現了,還帶給她一個可以找到他的方式,高邑,這人,又究竟可不可靠呢?
青墨腦海中有一萬個疑問,她卻不想一個個去尋找答案了,眼下需要做的,是在安粼光回來之前,讓青璉乖乖投降。
是日,長久陰沉的天終在今放晴,沒了雪的陪伴,太陽的光燦爛的幾乎要將世間萬物烤成灼熱的模樣。
真是好天氣啊。
青墨靠在門框上,愣愣的看著天邊出神,就連茗薇何時出現在後頭也未察覺。
“小姐,”茗薇小聲道,“縛靈已將午飯做好,小姐可要吃一點?”
青墨搖搖頭,“沒有胃口,等等吧。”
茗薇心領神會,並不勉強。
因為此時的兩人,正在醞釀一場大計劃。
在這偌大個安府大宅中,管家丫鬟數十人,即便是安粼光這個主人不在,一切也都井井有條向前走,並未亂了分寸。
縛靈這個後來人,倒像是天生為了安府存在似的,不僅和各房中的丫鬟管家相處融洽,就連該講究的規矩也分毫不亂,著實惹人喜歡。
這樣一個人,難免會成為靶心。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青墨與茗薇同時豎起耳朵,警惕起來。
等那腳步聲漸漸靠近,青墨便開口,她聲音很低,卻又比悄悄話略大一些,對茗薇說“你幫我看著點,我今日還要去與戚公子見麵,昨日一敘並未說上幾句話,今日可能需要久一點,在東林山那邊,晚上也不會回來了吧,若是有人問起,還得你幫忙搪塞才是。”
茗薇緊接著回答,“是,小姐放心,我知道分寸。”
如此一番話說完,兩人身子未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不遠處,站著縛靈。
她本是從廚房回來,見青墨站在門前,正要過去,卻被這不大不小,恰好能聽到的對話攔住了腳步。
一字一句,皆如黑夜中的煙火,炸的縛靈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