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兩個人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你方唱罷我登場,榮華接過青璉的話頭,接著道“你和一個病秧子計較什麼,青梅都那麼久不與人打交道了,想必早已經失去正常人的思維了吧,也是可憐喲,年紀輕輕的,竟就成了個廢人,嘖嘖,這讓真是讓她那個被拋棄的母親死也不瞑目喲。”
顯然,青璉的跋扈隻表現在無理取鬨上,若是要論尖酸刻薄,榮華顯然更勝一籌,當兩人合二為一,攻擊力便開始爆發。
這話簡直就是要挑起戰火!
“你!”青墨先怒了起來,一步上前毫不猶豫的開口,“不瞑目的恐怕是哪些身在安府,卻吃裡扒外之人,做過那麼多虧心事,未來下了地獄,自然是死不瞑目的!”
都是牙尖嘴利毫不示弱之人,誰先退讓誰就輸了這一局。
青璉說不過就隻有動手,剛想伸手朝那邊揮去,那邊卻已經熄滅了戰火。
青梅將青墨拉到自己身邊,小聲道“彆和她們爭,咱們走。”
偏偏事與願違,你想躲,對手可不讓你躲。
榮華再度開口,比方才還要狠毒,“算了吧閨女,咱們走自己的陽光道,乾嘛要和人家搶獨木橋呢,你這兩個妹妹啊,心太野,或許壓根就看不上咱們這個小小的安府,早已經盯準了彆的富貴去了吧,就跟她倆那兩個短命的娘一個模樣,賤!”
目標在自己身上時,或許還可從容,可若是已經將矛頭引向母親,那任誰都沒法繼續保持冷靜。
青墨還好,她與那個從未見過麵的庭幀本就沒什麼感情。
可青梅不一樣,她與母親之間的感情,可以說是相依為命,生命中隻有彼此是最大的依靠。
一線光投過來,將青梅臉上的表情照耀的絲絲分明,她已經氣得嘴角顫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間都在表達著憤怒,唯有眉眼低垂下來,似在拚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她知道分寸,如今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她當下的目標是青墨,旁人暫時還顧不上。
而青璉與榮華母女倆,今日存了心要來找茬,輕易不會甘休。
氣氛一時膠著,誰都不退讓,全都謹小慎微按兵不動。
可這母女倆是無事找事,而青墨與青梅則是有正事要談,時間不能耽擱。
青墨將正在生氣的青梅攔在後頭,朝榮華說“大太太,今日天氣正好,爹爹也在府中,你不如去找他喝喝茶聊聊天,能抓得住爹爹的心才是正事,和我們這些晚輩較真,又有何益處呢?”
她麵帶微笑,雲淡風輕中給對手致命一擊。
還未等青璉想出反擊的對策,青墨已經拉著青梅離開了。
多說無益,再多的話到頭來也隻不過是你來我往的戰爭罷了。
那喋喋不休的鬥爭還有來日方長,不著急這一時。
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亮光被屋簷擋去了一半,有幾分陰涼。
青梅早已覺得精疲力儘,手臂還在止不住的顫抖著,她看了看青墨,道“妹妹放心,你方才說的事情,我一定記在心上,若有機會,定會幫你找齊藥材,救那個朋友。”
“謝謝姐姐,青墨感激不儘。”青墨行禮致謝,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姐姐莫與大太太和大小姐計較,她倆在府內跋扈慣了,隻有不理會,不給她們發揮的空間便沒事了,彆放在心上。”
這番軟言軟語的安慰顯然沒法將青梅心中的恨抹去,可她還是勉強笑笑,“嗯,我聽妹妹的。”
方才的嘈雜終於在此番躲避後停了下來,外頭打掃院子的管家也已經收工,安府宅子內安靜的毫無生氣。
青墨已經回房,青梅卻遲遲不動腳步。
她站在門外,眼光中那一絲火氣隨時會聚成萬分威力的火藥,炸得人皮開肉綻。
“青璉,榮華,你們等著,不是不報,隻是時機未到,等眼下之事解決,再來對付你們!”
她眯著眼睛,看向遠方,目光如將熄的燭光,隱隱綽綽,幽邃深淵。
身後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襲來,縛靈一步三回頭,四處張望著,弓著腰幾乎貼著牆根走,謹慎的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此番鬼鬼祟祟,到讓青梅有幾分不悅,大聲喝道“你如此見不得人是什麼意思,與我見麵,犯得著那麼偷偷摸摸嗎?”
縛靈嚇得腳下一滑,連忙低頭,“二小姐你是知道的,三小姐素來警惕,若是被她察覺我與你有聯係,恐怕我也會被趕出安府的,我不得不小心行事,現下三小姐已經回房,我也不能在外頭呆很長時間。”
青梅鼻孔輕哼一聲,“說的挺好聽,若你真的怕,又何必冒險來告訴我你家小姐受人所托,需要幫忙找藥材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