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個感歎後筆墨暈開,成一個不大的圈,看上去很是滲人。
望著這六字,賈鋒心中很是得意,嘴角的笑快要揚到耳後去。
姝姐思索一番後,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是想用此字條,將安府其他人引出來?”
“是,”賈鋒重重點頭,可一瞬後,那股激動再次暗淡了下去,“可我並不知這字條該往哪送。”
空有計謀而無行之方法這真是一件讓人痛苦萬分的事情。
此刻的姝姐卻莞爾一笑,朝著賈鋒走了幾步,“我早說過,你一個人定是不行,必須有我的幫忙。”
她話中有話,等賈鋒的目光投來之時,她伸手,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賈鋒。
是那支筆,百裡送給青墨的那支筆。
方才在客棧中,青墨用它寫下字條後,姝姐便打起了這筆的主意,趁著靠近青墨的片刻,抓住機會將她偷到手。
“這筆有何玄機?”賈鋒仍然不解。
姝姐緩緩解釋道,“這筆是從青墨那裡拿到的,她隨身帶著,定是安府寶貴之物,既然在安府停留過,這筆上就沾染上安府的氣息,你難道忘了嗎,我那群信鴿,可是能聞味尋人的。”
賈鋒眼神一亮,沒想到這姝姐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和如此細膩的心眼,真讓人甘拜下風。
有了這支筆,一切難題便引刃而解。
賈鋒心中大喜,一把將姝姐拉入懷中,湊近聞著她發根上散發出的香氣,語帶迷惑,“你真是聰明,我無法想象,若那一日失去了你,該怎麼辦。”
儘管知道男人的嘴信不得,姝姐仍沉醉其中,“你有這心啊,我已非常滿足了。”
話說到此,賈鋒還有一疑問不得不問“既然青墨當著你的麵寫下這字條,你為何不直接拿著字條來找我,何必動用你那寶貝的信鴿,多累呀。”
姝姐朝著賈鋒的臉吹口氣,挑眉道“隻有讓你親眼所見,才能對我有所信任,若我直接將字條拿來,你豈不該懷疑這是我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碼嗎?”
她像是故意要挑起某種戰火來,微笑看賈鋒如何回應。
賈鋒一怔,攬著她的那一隻手在她腰間掐了一下,“調皮”,說完這兩字,便低頭吻了上去。
在外頭,那群信鴿已經飛走,朝著安粼光的方向飛去。
安粼光去的是龍城,距離漠城並不遠,若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僅需一天一夜便可達到。
為了顧及榮華與青梅的身子,安粼光不敢行進過快,如此,也已安全達到。
百裡比他還要快一步,兩隊人馬相見時,激動的就差涕淚肆流。
他們剛一收拾妥當,林老爺這方的信使便立即得到了消息,迅速回報。
林老爺知道青墨一直惦記著安粼光的安危,他一刻未停,快速將這一消息告訴青墨。
青墨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長舒一口氣,麵色也似乎立即恢複紅潤。
慕希在一旁聽來也很是高興,拉著青墨的手道“太好了,姐姐終於可以放心,也可安心在這住下來,不必提心吊膽了。”
青墨微笑回應。
趁著這眾人皆喜的美好場麵,林老爺清了清嗓子,有一事要宣布。
他先看向慕希,有幾分愧疚,長歎一口氣後,終還是不得不開口,“慕希啊,過幾日,我又得去塞外一趟,那邊有一生意要談,這一去,恐怕又得十天半個月……”
林老爺與安粼光一樣,身為一家之主,肩上扛起的是莫大的責任,不得不四處漂泊尋生。
以前林老爺惦念著不能讓慕希一人在家覺得孤單,已是在最大程度上減少出門的機會,偶爾的幾次,也會讓他心中滿是愧疚。
若是能推辭,林老爺定會選擇在家陪慕希。
隻是這一次,實在無法脫身,這一趟塞外之行,非去不可。
出乎意料的是,慕希並未覺得難過,反而有幾分高興,大大方方道“爹爹你且安心去便是,我在家有安姐姐陪我,既不乏悶也無危險,你大可放心,速去速回。”
這話與這灑脫的態度當真讓林老爺一驚,往日,但凡是提到自己要出行,慕希皆是不舍,楚楚可憐的樣子惹人心疼。
今日竟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實在是太意想不到。
原來青墨竟給了她如此大的陪伴與安慰,原來這個女兒的心所欠缺的僅是一個知心朋友而已。
那一刻,林老爺自責極了,深感自己這個父親有多失敗。
倒是青墨察覺到這父女二人的異樣,主動拉起慕希的手,道“林老爺儘管放心,有我在這陪著慕希,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