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了?這是何意?”安粼光扶住門框,手臂不住的顫抖。
“意思就是……林老爺並不在府內,找不到他,信使們僅是這麼來報的。”
百裡音量越來越小,他的心,比安粼光更要痛苦萬分。
那信使隻認識林老爺一人,向來傳話都是與他接觸,前一次任務中與百裡安粼光相視,今日才肯為其跑腿。
林老爺早在幾日前便動身前往塞外了,今日自然是聯絡不上。
那信使如此回報給百裡,百裡卻想到了另一條路上去。
他與安粼光麵對麵站在那門前,無人說話,空氣中似乎都是冰冷的寒意,凍得人連心口也變得僵硬。
安粼光周身如針刺般疼痛,他猛地回頭,語氣嚴厲道“青泓呢?又去了哪裡?”
百裡搖搖頭,已是麻木不堪。
不能再等了!
聯係不上林老爺,無法確定青墨的安危,百裡與安粼光就如黑暗中亂撞的動物,焦頭爛額之際,沒有一絲頭緒。
良久,安粼光狠狠一拍大腿,下定決心,道“走,回漠城!”
百裡大驚,望向安粼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之情。
漠城如今有多危險,百裡或許還不知,他直到今日,對安府發生的所有事仍舊是雲裡霧裡。
可安粼光很清楚,這一次的冒險,恐怕會有去無回。
那又如何?為了能救出青墨,安粼光死也甘願!
他倆快速打包行李,即刻出發。
此時的林家,依舊是一片寧靜。
慕希在畫畫,青墨坐在一旁靜靜看書,二人不說話,但那默契,超越一切言語。
突然間,慕希一聲不大的叫聲打破這沉靜。
她向來是端莊的,在林老爺的嚴苛要求下,從不會大聲說話,即便方才很想釋放情緒,也隻是一聲輕微的叫喊聲。
像是刻意壓抑著,聽來不太舒服。
青墨立即起身,走到慕希身邊來,問道“怎麼了?沒畫好嗎?”
果真,慕希一副垂頭喪氣的神情,“唉,好好一幅肖像畫,這眼神卻被我給毀了,看上去怎麼有些……不像好人呢。”
青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這才發覺原來她忙活一大清早,是在畫一副肖像畫,那是一個男子,衣袂飄揚,身形頎長,發絲處被慕希處理的很是濃重,映的那眉眼堅毅硬朗。
隻是一眼,青墨差點站不住腳根,心口一緊,無數情緒湧上心頭來。
這慕希筆下之人……為何……與戚子風揚如此相像。
難道他倆也曾見過麵?
青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重重眨了眨後,看向慕希。
慕希並未察覺青墨的異樣,仍舊在感歎今日這畫全毀在了最後的眼神上,實在可惜。
“唉,還是得重來。”慕希說話間便抬手要將那成畫當做垃圾扔掉。
青墨連忙製止,“彆……”
她的慌亂看上去很是不正常,慕希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問“姐姐怎麼了?”
青墨胡亂整理著頭發,以掩蓋自己的慌張,露出個微笑道“我覺得這畫非常不錯,妹妹就留下吧。”
“不錯嗎?”慕希再次認真看了看,搖搖頭,對自己很是失望。
青墨的眼神一直在慕希臉上不曾離開,終究還是問出那句話來,“你畫的這人……是你喜歡的人嗎?”
沒料到,聽到這話,慕希竟然臉頰一紅,羞澀的轉過身去,那聲音聽來如一個初懂人事的少女,“姐姐真會說笑,我從未接觸過任何男子,怎可能喜歡誰呢,這不過……是我瞎畫的罷了。”
那份嬌羞的神色讓青墨聽來都覺心中一動,情竇初開是好事,可這……
青墨將目光放回那畫上,越看眉頭越是緊皺,這畫當真太像戚子風揚了,將她心中那埋藏許久的蠢蠢欲動的感情,呼喚出來,暴露於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