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姝姐,一縱從床上爬起,緊緊拽著姝姐的手臂,那指甲幾乎嵌進去,疼得姝姐叫出了聲。
“安府滅亡沒有?外頭那麼熱鬨,可是有了消息?”賈鋒瞪大的眼睛中那渴求的眼神幾近癲狂,異常可怕。
姝姐狠狠瞪他一眼,將他的手甩開,力大的幾乎見賈鋒甩倒在地,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嫌棄道“我看啊,我該去找個大夫替你瞧瞧,看看你這臆想症,是否還有藥可治!”
賈鋒也回一個白眼,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連著那宿醉的酒氣一起,從自己身體中拍走。
“老子這是報仇的同時,尋找發家致富的道理,你個婦道人家怎會懂,讓開,彆擋著我的路!”
不知是否是成竹在胸,想著自己定能靠此發大財,亦或是昨晚的酒實在太烈,講賈鋒的腦子給燒壞了,他竟敢用如此惡劣的態度與姝姐說話。
果真,姝姐氣不打一處來,將手中抬著的半盆熱水直直朝賈鋒潑去,賈鋒立即成了落湯雞。
兩人都在氣頭上,稍一不注意便是火光四濺。
還好此刻的賈鋒心思全在安府身上,來不及計較許多,咬牙切齒一番,也不說話,扭頭瀟灑的走開了。
他要去看看,安府眼下究竟到了何種程度,是否被官兵包圍,是否已再無生機。
集市上一切如常。
人來人往熱熱鬨鬨,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新一天開始的朝氣。
站在那鼎沸的人聲中,賈鋒徹底糊塗了,為何這裡看上去並未半點異樣?
莫不是安府離的太遠,那邊的消息暫時傳不過來?
他等不及,決定主動出擊,去安府一探究竟。
不肯死心的結果,要麼徹底勝利,要麼敗的一塌糊塗,很顯然,賈鋒遭遇了後者。
安府平靜的沒有半點風浪。
除了那越積越多的灰塵更加嗆鼻外,彆的實在看不出任何端倪。
賈鋒徹底頹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處走走看看,越來越失望。
這官府那一日明明對安府之事表現出極大的興趣,為何遲遲不動手,他們究竟在等什麼?
不行,還是不能如此等待下去,賈鋒下定決心,再去官府走一趟!
這漠城向來安居樂業,平日裡除了正常的巡邏外,實在沒有大事需勞煩官府出動。
這不,今日的他們同樣清閒。
幾人聚在庭院中鬥蛐蛐,正玩得高興,偶爾幾聲興奮的呐喊,能把不知情的人嚇一跳。
賈鋒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叫喊給震住,畢竟這是朝廷的地盤,他始終得有一絲敬畏之心。
站在門口等了許久,才發現竟連守衛都不見了蹤影,遠遠的僅能看見那院子中有一群人影,像是跪著,聚在一起,不知在做何事。
賈鋒有些著急,便顧不得許多,抬腿走了進去。
直到走到院子中,他小聲喊道“官爺,官爺……”
第十聲後,其中一個肥頭大耳之人終於有了反應,抬頭望了他一眼,不耐煩道“你誰啊你,出去出去,沒看到老子忙著呢!”
眼見著自己選中的那種蛐蛐落了下風,他怎可能有心思管彆的事。
“官爺……”賈鋒向前近一步,俯下身去,堆出討好的笑臉,“官爺,你不記得我了?前幾日我曾來過,給了你一封信函,裡頭是關於藥材商安氏賣國之事……”
聽到安氏二字,那官爺終於抬頭,眯眼盯著賈鋒看了半天,終恍然大悟,“哦……是你啊,得,你來的正好,省的我還得去找你,行了,回去吧,那件事,暫且不會再查下去了,回去吧回去吧。”
他的語氣輕鬆,倒像是鬆了口氣那般,說完便不再理賈鋒,繼續鬥他的蛐蛐去了。
“什麼?”賈鋒如雷劈,站在那裡呆若木雞。
什麼叫做暫且不會查下去,難道那證據的力度還不足以讓安氏滅九族嗎?
他不甘心,繼續問道“官爺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一日你明明很是興奮,說感謝我,說這件事若真能辦成,你也能連升三級,難道這番話,官爺你已經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