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鋒這人平日裡看去沒有頭腦,如今卻聰明的仿佛被調換了靈魂。
高邑果真慌了,身子不住的顫抖,良久後,終於開口,“說吧,你需要多少。”
“好!果真爽快!”賈鋒眼神一亮。
此事,算是暫時達成共識。
而高邑,卻即將進入最為焦頭爛額的時刻。
漠城是南浦國的都城,也是南浦國國力強盛最直接的體現,往來互市交易,皆在這漠城中通達四方。
一年中無論何時,這裡都是一番熱鬨景象。
都城名不虛傳,無論是宮中皇子,或是逃到龍城的安氏,都齊齊朝這趕來。
安粼光與百裡快馬加鞭,第三日便達到漠城,他倆一心想知道青墨的下落,卻不知該從何打探起。
雖知道林家的地址,可這二人也不敢貿然闖入,他們擔心會給林家帶去不必要的麻煩,若是連累了自己的生死至交,那安粼光定死也不會瞑目,更何況林老爺不知去向,青墨大概也不會留在林家。
可這漠城之大,東西貫通也需三日才能踏儘,茫茫人海,要去哪裡找青墨呢?
正當焦頭爛額之際,百裡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老爺,要不咱們回府看看,若是阿墨真的落入危險中,那安府定也被盯上,冒險一闖,說不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整件事不過是漏洞百出的一招奸計,以安粼光那見多識廣的腦子與經曆,本該一眼便能分辨。
隻是對青墨的擔心從未從心頭消散過,加上怕賣國之事的敗露,之前被青梅暗中下藥吃得頭腦不清醒,眾多原因參雜在一起,導致今日的安粼光,如被彆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木偶,照著敵人畫好的陷阱方向,一步不落朝裡走,沒了主意。
而百裡呢,更是雲裡霧裡,一心隻求青墨平安。
這兩人湊到一起,注定了一場悲劇。
此刻的青墨,對外頭的腥風血雨,一無所知,她滿心都在盼著那信鴿能將自己的求助帶給戚子風揚,盼著不需多日後,安府能安穩脫身。
這美好的願望,注定是慘敗的。
那一日,天朗氣清,外頭的陽光明媚如幻,迷人的不真實。
青墨站在陽光下,被那帶著灼熱氣息的光烤的驅散周身陰霾,儘情享受風揚起裙擺的暢快。
茗薇站在一旁,覺得眼前這個服侍多年的小姐,實在美極了。
十七年的光陰,本以為自己對青墨已是萬分了解,可在最近接二連三不太平的事發生後,茗薇對青墨,除了尊重,更多了幾分敬佩。
這姑娘身體裡堅韌的力量,成熟的與她的年紀全然不符。
見那日頭漸漸強烈起來,茗薇走到青墨身邊,輕聲道“小姐,時間不早了,咱們回房吃早飯吧。”
確實不早了,青墨朝慕希房間那邊看了一眼,問“慕希呢?”
茗薇捂嘴一笑,“林小姐且睡著呢,我早晨時聽她房中的丫頭說,林小姐昨夜一直在研究如何將人的眼神用墨筆畫的更有靈氣些,畫了上百張畫,那裁紙的丫頭手都快累斷了,最終這些話卻全都當做垃圾給扔了去,林小姐甚是執著,畫個不停,不論怎麼勸都不肯睡,折騰到四更天才去床上躺下,想必今兒是起不來了吧。”
真是執著。
青墨笑著嘀咕了一句,不過這慕希的這份執拗勁,也當真是可愛。
沒有慕希的說話聲,這林家顯得安靜極了,青墨吃著點心,本是自己喜歡的味道,可今日為何食之無味。
猛地,她那握勺的手突然一顫,那勺子應聲落地,彈出好幾米去。
心口一慌,腦子裡莫名出現一幕異常血腥的場景,讓青墨愣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