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終於,安氏還是成了那個靶心,千瘡百孔。
百裡再次醒來時,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對麵那人的長相,隱約隻察覺那是一副凶狠的麵容,笑聲淒厲。
百裡動了動身子,動不了,雙手雙腳被鐵鏈拷住,立於牆角,身子幾乎是被吊起,懸空在那裡。
他掙紮一番,雙腳無法落地的滋味真是不太好受。
也許是動作太過激烈,那鐵拷碰撞聲震耳,也將對麵那兩個凶神惡煞之人引了過來。
那人很高,瘦的隻剩皮包骨頭,周身沒有一點肉,走過來時如行屍走肉一般,毫無生氣。
有那麼一瞬,百裡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已身處陰曹地府,否則為何有如此可怕的牛鬼蛇神在四周。
“小少爺,看你細皮嫩肉的,定是沒吃過苦頭吧,今天咱倆能在這見麵,也算是有緣,我給你個機會,隻有你肯說出青墨那丫頭的下落,我就放過你,怎麼樣,這交易很是劃算吧。”
瘦高個說完後帶著一聲奸笑,他的聲音聽來尖銳刺耳,更將這本就陰暗潮濕的屋子映的陰氣陣陣。
百裡腦子飛快轉動著,雖說這人無論從長相外貌還是言談舉止,都怪異的不似正常人,可從他那跟在後頭被光投下的影子來看,確實是人而非鬼魂,如此,百裡心中稍稍安穩些,隻要是人,就一定有軟肋,沒什麼可怕。
再細細琢磨他說的那一番話,這人的矛頭是青墨,可他為何也在找尋青墨?
難道今日綁自己來這的人,並非綁青墨的那夥人嗎?
這些人之間究竟有著怎樣錯綜複雜的關係呢?
百裡突然的陷入疑惑,沒個頭緒。
那瘦高個卻突然的變了臉,方才還有一絲笑意,眼下隻剩凶惡,他朝百裡靠近了一些,臉上那條細細的刀疤在陽光的照射下無比刺眼,像是刀尖一樣向百裡戳來。
見著這條刀疤,百裡腦子裡竄過一個年頭,他連忙四下看去,發現這陰暗到隻剩一扇透光的窗的屋子其實很大,四周空空蕩蕩,僅有遠處擺放著一個不大的桌子,貼著牆壁掛著無數鐵索鐵鏈,活脫脫一個受酷刑的牢籠模樣。
但僅有百裡一個受刑者。
安老爺呢?
百裡眼神一明,更是驚慌,自己年輕身子強健,在這陰冷潮濕中待個天並不在話下,可是安粼光已年邁,近日更是身子不適,他若是也受這刑,恐怕不到兩個時辰便會吃不消。
“與我一起的那個長者呢?你們把他弄去哪裡了?有什麼招數儘管朝我使,對一個年邁之人下手,算什麼英雄好漢!”
百裡大聲吼出這句話,在這空擋的屋內引起回聲陣陣,每一次反射而來,都濃墨重彩。
啪!
這一聲蓋過百裡的音量,瘦高個揚起手中的鞭子朝百裡抽去,他絲毫不留情麵,使出全身力氣,像是在發泄著什麼,百裡的衣服立即被這鞭子強有力的衝擊劃破,手臂一道血痕立顯。
他疼得呲牙,強忍著不哼一聲,將那股疼意咽下去後,要緊牙根再一次問“你把安老爺弄去哪裡了?”
啪!
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落在百裡臉上的不是鞭子,而是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同樣力大無比,百裡一顆牙被震落,他吐出一口血吐沫,那牙便跟著掉落在地。
“這裡是老子的地盤,還輪不到你來提問,你若是半柱香內不將青墨的下落告訴我,那休怪我這鞭子不長眼!”
說著,瘦高個將鞭子在空氣中空揚一下,那蕩起的空氣聲已是非常嚇人,若這一下落在人的皮肉上,恐怕能直接劈下一條手臂來。
可百裡早已不怕,不知為何,越是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心中越是坦然,已是如此,眼下的情形,還會更壞嗎?
最壞也不過是一死了吧,死又如何,他壓根不放在眼裡。
此刻腦中飄蕩著青墨曾講過的一句話,“無論遇到什麼,都不能哭,都不能輕易掉眼淚。”
像是突然有了鼓舞,百裡仰頭大笑,朝那瘦高個狠狠吐了口吐沫,還帶著絲絲血跡,“我呸!即便你今日將我碎屍萬段,也無法從我口中聽到關於青墨的半點消息,你彆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