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青泓大喊一聲,心中萬分舒坦,“我的要求並不高,賈大哥為我準備一輛馬車,與足夠出關的盤纏,如此,我便帶賈大哥去一個你去了定會高興萬分的地方。”
青泓有些得意忘形,在賈鋒麵前,竟也露出幾分使喚下人的神色來。
這令賈鋒非常不悅,不禁思索起來,想著眼前這家夥為何要出關,難道他想將自己所做之事宣揚出去?
不論何種目的,切不可掉以輕心。
賈鋒有幾分怒目,看向青泓,可青泓並未發覺,一心隻以為對方早已被自己開出的條件所吸引,激動的忘形。
“走,帶我去。”賈鋒嘴角一動,那意識是“若你敢騙我,便是一死。”
青泓有了一及其可怕的計劃,他要將賈鋒帶到龍城,帶到安氏一家暫時落腳的那裡去。
反正賈鋒的目的就是安氏中人,讓他找到,目的便也達到。
更何況,如今的龍城的安氏隻剩青梅與榮華二人。
這二人在青泓這裡,從來沒有半分親情,反而是爭奪家產的最大勁敵,她們的死活,青泓壓根不放在眼裡。
甚至,巴不得她們去死。
如今唯一的遺憾是,青璉還去向未明,當初安粼光將青璉與青墨留在這漠城時,對她們的具體方位是完全保密的,給了她們最大的保護。
這一招果然是高。
青泓真是生氣,若能讓賈鋒將這安氏一網打儘,那自己豈不坐收漁翁之利?
他將這一切都想的太過美好,就仿佛下一秒,自己便能坐上龍椅,俯瞰天下。
美夢做到一半,正享受的不亦樂乎,突然被賈鋒打斷,賈鋒仍舊衣服凶狠之態,不給青泓半分麵子,“你少給我耍花樣,彆妄想離開這漠城你便可胡作非為,我告訴你,即便是在龍城,我的勢力也不可小覷。”
越缺少何物便會越吹噓何物。
眼下的賈鋒便是如此,他在龍城毫無人脈,這番唬人之態聽來如此心虛。
青泓也察覺到他的異樣,隻是並不說破,道“賈大哥且跟我來便是。”
二人快馬揚鞭,朝著龍城的方向趕去。
此刻,太陽偏西。
世間的一切都被撒上金色,那金如火焰,朦朧中將每一份殘存的意識帶入仙境,迷惑人心。
百裡在那暮色最為濃烈的一刻下葬了。
與那陽光一起,徹底暗淡下去。
茗薇與青墨在墳前呆了很久,心中有很多說想對百裡說,可一個時辰過去,兩人仍舊沉默相對。
青墨心口很疼,手中唯一有的關於百裡的信物,便是那支畫筆,可自己竟也大意到將畫筆丟失,難道以後當真一點紀念都留不下了嗎?
慕希也陪在一旁,她與百裡素味平生,隻是見青墨與他如此要好,便相信這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善良之人,人以群分,慕希對這個首次見麵便是訣彆之人,留下自己最深的哀悼。
其餘人早已散去,天漸漸被黑幕籠罩,茗薇深深一口歎氣,在這微黑的氣氛中遊蕩。
“小姐,天色不早,咱們回去吧,這墳地冤魂眾多,即便不怕,也該當心黑夜中彆有用心之人的圖謀不軌。”茗薇細心提醒道。
青墨明白她所謂何事,百裡的死實在蹊蹺,他臨終前也再三提醒過,有一群黑暗中的人,矛頭直指青墨,他們究竟是誰,青墨沒有頭緒,也不知如何躲避。
青墨點點頭,目光始終定在百裡墓碑上,許久,方轉身,淺淺道“走吧。”
三人並肩而行,青墨被慕希與茗薇一左一右護在中間。
她本不習慣如此的特殊待遇,隻是此刻也無心無力再做推脫。
剛走下墳山,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很輕,似有極高的輕功,快速而來,前方三人卻毫無知覺。
唯一發現他的,是青墨,而她是通過嗅覺。
這墳山陰冷潮濕,常年縈繞著的均是腐臭之味,令人作嘔。
可方才那一瞬,青墨鼻前飄來一陣淡淡香氣,像是後頭的風連帶而來。
她一怔,腳步頓時停下。
茗薇一慌,以為來了敵人,立即將青墨護住,下一秒見青墨那如撞鬼似的表情,茗薇心中更是大驚,連忙大喊,“小姐,小姐!”
她不知作何反應,隻一味的想著,中邪之人用聲波叫醒,便能驅走那邪靈。
可眼下似乎沒用,青墨的眼神暗了下來,像是對著空氣,說了一聲,“你來了。”
“是,我來了。”
四個字,穿透茗薇與慕希的疑惑,她倆同時回頭。
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即便是在這越來越濃的黑夜下,那身影仍舊自帶光芒,如被光圈籠罩著,耀眼奪目。
慕希仍舊一頭霧水,不知來者何人。
茗薇心頭咯噔一聲,與慕希目光交彙後,眼神看了看遠方,示意她一同離開。
留給青墨與來人獨自相處的時間。
青墨沒有轉身,今日所有情緒再次在這一刻崩潰,她啜泣著,肩膀不住的顫抖著,淚水早已打濕腳下那一方土地。
後頭一聲歎氣,隨即一雙手朝青墨伸來,將她的身子扭轉,拉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