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去,問道“怎麼樣?”
樊正欽苦笑,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早已沒了眼淚,也不會想哭。
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必須保全青璉,必須讓他死心。
哪有什麼訂婚的姑娘,樊正欽比青璉還要認真專一,他的心中除了青璉之外,從未出現過第二個人。
今日這一番說辭,全是青墨臨時教他的,隻為讓青璉死心,肯安心嫁去齊家。
樊正欽從未撒過謊,在青璉麵前更是,這一番謊話說的還有幾分不順溜,索性並未出大的破綻。
青墨將樊正欽送離陸家,兩人站在門前,樊正欽神色恍惚。
青墨低頭,愧疚道“對不起……”
樊正欽搖搖頭,“不,我知道你是為了她好,答應我,好好照顧她,即便今生無法廝守,我仍希望她是幸福的。”
如此誠懇一番話,讓青墨心生愧疚,親手拆散一對有情人,真是罪孽。
看著樊正欽離開的背影,落寞中帶著滄桑,更是戳人心。
青墨在外頭呆了許久,一直到樊正欽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她才回青璉那裡去,推開門的時候,甚至不知該如何麵對青璉,如何開口說第一句話。
青璉仍舊是背對著,腰板很直,整個人顯得異常冷靜,
青墨心中一陣強烈的情緒激蕩而起,她小聲開口“姐姐……我今日會如此堅定的來勸你嫁給齊公子,正是因為聽說樊公子即將成親,我不願看到你繼續在沒有結果的旋渦中掙紮,更不希望你被他蒙在鼓裡,姐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嫁給齊公子,一切都還有可能。”
最後這一句讓青璉徹底醒悟過來,她猛地起身,目光咄咄向青墨逼來,“那就讓齊公子再上門提親一次吧。”
青墨終於長鬆一口氣,眼神一亮,“是,姐姐隻需交於我去辦。”
青墨一陣微笑,將所有奢望的想象拋到腦後。
樊正欽,你放棄我,我定要你此生後悔。
心已死,便成仇恨。
本應風光大嫁,卻顧忌安氏如今的狀況,爹娘皆無法到場,隻得讓陸老爺做長輩,見證這神聖的一刻。
好在齊家也並不在意,也正是在成親的典禮那一日,青墨才發覺,那齊公子對青墨也當真有幾分情在,敢於承擔如此困難的一份責任。
陸老爺一直將青璉當成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如今終於能將這尊大佛請走,陸老爺真是深深鬆了口氣,略有些興奮,一手操辦婚禮,當真將自己當做一個長輩。
再加之戚子風揚出手打點的嫁妝,青璉的此番出嫁,雖低調,但也不輸富貴人家,對得起她這大小姐的身份。
在漠城的茗薇與慕希也到場幫忙,一直忙碌整整兩日,一切總算塵埃落定。
鳳冠霞帔,金銀珠寶,青璉順利加入齊家,終於與安氏這一切紛擾畫上條分割線。
青墨也長鬆一口氣,站在落日下,看那齊家大院喜慶一片,心中默默祈禱著,盼青璉能獲得幸福。
繞了長長一圈,始終還是走到這一步。
戚子風揚一直陪在青墨身邊,半步不離,見青墨有些激動,他伸手攬過她的肩,輕聲說道“怎麼,莫不是見到姐姐出嫁,你也動了嫁人的心思嗎?”
這是什麼問題!
青墨臉一紅,身子下意識的便要掙脫他的手,小聲道“我隻是覺得感動而已,哪裡想嫁人……”
下一秒,她卻變得有些難受。
說起嫁人這一話題,就會想到百裡……
若不是自己太過任性,早在幾月前就該與百裡成親,若當時真的走到那一步,眼下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番風景。
起碼……百裡不會死。
見青墨的情緒低落下來,戚子風揚猜到了她內心的想法,摟住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堅定道“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真凶逍遙法外。”
一片暮色中,一些煩心事總算煙消雲散,隻是接下來的那些磨難,將會更大程度的壓在青墨肩頭,無人可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