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換青墨徹底愕然,壓根未曾料到還有這樣一出,她愣愣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母親?”
茗薇重重點頭,“夫人是正兒八經軒麟國公主,有著最正統的軒麟血脈,小姐雖然在南浦生南浦長大,可身體中同樣流淌著軒麟國的血液,這是永不可磨滅的事實,即便小姐不在意,是否考慮過,這南浦國的帝王家,是否會在意?倘若有一天他們發現這一真相,那小姐的命運又會如何?這聽起來雖很遙不可及,但小姐不得不提前思慮清楚,否則……”
她這一連串的疑問像是給青墨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猛然間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青墨連忙起身將門窗關上,拉著茗薇走向寢殿內,將簾子放下,顯得神神秘秘,“茗薇,你曾說過,我母親當初來到這南浦時,曾帶著一副軒麟國的地圖,那地圖究竟在何處?為何後來你再未提起?母親離世前沒有留下任何訊息嗎?”
茗薇搖搖頭,她心中早已將青墨“失憶”這件事當作常態,倒也沒有顯得太過驚訝,回憶一番後道,“我聽夫人說過很多次這件事,不過她也並未提起那地圖究竟在哪,她走的匆忙,甚至來不及道一句告彆,更彆說是能交代這地圖之事了……”
茗薇與庭軒的感情深厚,每次提起,眼中均帶著閃閃的淚光,語氣也莫名的沉重起來。
青墨沉思,這地圖之事,茗薇是唯一一個知情人,若是連她都不知地圖在何處,那自己更是無從循跡,若是被彆人找了去,那自己真成了千古罪人,已經背叛安氏去做了夏家的女兒,再不可丟掉這地圖,令庭禎在天也難眠。
可……這地圖究竟在哪,又長得什麼模樣呢?
兩人同時沉默,隻剩那包子的香氣一陣陣傳來,弄得青墨心神大亂。
突然間有人敲門,聲音很是規律,像是試探,也像是詢問。
茗薇剛要起身去查看,卻被青墨拉住手臂,青墨笑著道“我去吧,是他。”
正在茗薇一頭霧水時,青墨已經踏著輕快的腳步興高采烈開門去了。
她方才便已經聞出來了。
與那包子的香氣一同傳來的,還有那熟悉的味道,清香,定神。
是他,戚子風揚來了。
茗薇一個愣神後,便什麼都明白了,她走到門前,看著那二人光是一個眼神的相對便流露出無限的思念與感情來,茗薇默默出門,為二人將門帶上,走廊上那寧靜的氛圍,讓她的心也空落落的,不知為何,有幾分傷感。
是因為百裡吧。
如今的青墨是幸福的,即便這幸福可能會很短暫,可起碼,她能真真切切的享受眼下的人生,會笑,會鬨。
而百裡呢……
茗薇的心噗噗疼痛。
戚子風揚的突然出現將青墨嚇了一跳。
直至茗薇離開後,她仍沒有回過神來,盯著戚子風揚的臉不眨眼,長久不敢相信眼前人是真的存在。
她那眼神像一團烈火,要將戚子風揚點燃,
戚子風揚被看的有些不自然,伸手在青墨眼前晃了晃,“怎麼,幾日未見,你已不記得我了嗎?”
青墨這才害羞低頭,“這幾日我看街上來往侍衛巡邏的緊,說是在為皇子選妃做準備,你怎得有空出來?”
戚子風揚伸手握住青墨的手,將她帶入屋內,那暖意傳來,引得青墨輕輕舒了口氣。
回到正屋,青墨這才發覺戚子風揚另一隻手提著個不小的箱子,上頭的鏤空圖騰很是顯眼,與他劍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正當青墨盯著那箱子出神時,戚子風揚將其打開,裡頭的東西露於眼前。
就那一瞬,青墨傻了眼,微張的嘴巴裡幾乎快要落下口水。
她在現代去過不少博物館,也算是見麵世麵,不少古董文物皆有所見所聞,可此刻,她仍舊被嚇得不輕。
那一箱子裡的東西,簡直美得耀眼,儘是值錢之物。
看著青墨那瞪大的眼睛與張大的嘴,戚子風揚沒忍住笑,咳嗽一聲,算作提醒。
可青墨顯然再無法冷靜下來,將眼神移到戚子風揚臉上,愣愣問道“這些是何物?難道是你從宮中拿出來變賣的嗎?”
這下換做戚子風揚一愣,略有幾分不悅,“你這是什麼話,我堂堂一個皇子,怎會做出變賣宮中之物如此不堪的事來,我想要什麼得不到,何需做這種勾當?”
青墨不知他這怒氣從何而來,心中咯噔一聲,從未見過戚子風揚臉上出現這樣生氣的表情,原來……他很在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