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去拉起晉六,道“彆這樣,咱們同在這茵萃殿內,從今往後便是一家人,我剛入宮,許多規矩都不太懂,對宮中的人與事更是一無所知,以後還需你多多幫忙才是。”
晉六重重點頭,一把抹掉眼眶中的淚,道“誒!娘娘儘管開口便是,即便要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沒有半句廢話!”
青墨笑了,覺得自己真是幸運,剛入宮便能遇見這樣講仁義的下人,“什麼上刀山下火海,那倒不用,你先去給我泡壺茶吧。”
這泡茶本是丫鬟做的事,晉六不會,可也未推辭,拔腿便走。
茗薇看著他那著急的背景,也笑了出來,望向青墨道“小姐,這茵萃殿還算不錯,你今日可還順利?”
說到這一話題,青墨倒想起來,她抓住茗薇的手,問“對了,你今日送我至東門後,不就回客棧去了嗎,為何突然出現在這宮內?”
“我正走在返回客棧的路上,便被宮中派來的人攔住了,說是小姐你已入選,讓我一同入宮,到這茵萃殿來候著,然後便認識了如霜她們。”
茗薇說著,看向一旁乖巧站著的如霜。
就是方才青墨留下的那個女孩。
她微微低著頭,連呼吸也很小心,若是不仔細看,似乎覺察不出則這屋內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不知為何,青墨對如霜很有好感,大抵是喜歡她身上那種少女氣十足的感覺吧,朝氣蓬勃似乎人生充滿憧憬與希望。
“如霜?”青墨輕聲喚她。
“奴婢在,娘娘有個吩咐?”如霜屈膝行禮,聲音不大,透著俏皮。
青墨微笑著,將茗薇與如霜二人拉倒軟榻上坐下,目光中寫滿情真意切,道“從今日起,咱們便是一家人,我希望未來的日子中,你們二人與我同心,無論是皇子妃,或是彆的什麼身份,都可不忘今日之緣,攜手共進。”
她的笑容如風,吹進如霜心裡去。
其實眼下這一番話,本也是專門說給如霜聽。
茗薇與青墨早已親如姐妹,許多言語自在心中不必說出口。
這如霜今日初識,任憑青墨對她有多大的好感,仍需謹慎,這些話不得不講,權當作提醒。
這如霜也是個機靈人兒,聽完青墨這番話,她二話不說立馬撲通一聲跪下,言之鑿鑿發起誓來,“娘娘放心,今日我是這茵萃殿的人,便這一生都是您的人,必當竭心儘力服侍娘娘,絕不敢有半點不忠。”
簾帳圍住的房間內多了些許暖意,這在昨日前還無比冷清的茵萃殿,今日迎來青墨,也迎來複生。
裡頭的三人說著悄悄話,窸窸窣窣像春雨一般落下。
晉六泡好一壺茶,隔著簾帳聽得裡頭傳出的笑聲,他不忍打擾,將那茶壺置於桌上後,退到門外把守著,將屋內這一片安穩留給這個新主人。
青墨與這如霜稍稍熟絡一些後,如霜便也不再拘謹,言語間倒像是將青墨看作自己姐姐那般。
青墨斟酌許久,終於開口將心中那個疑惑了很久的疑問問出口,“如霜,你方才說你從記事起便在這宮內做丫鬟,那這宮中事,你定是很是了解吧。”
“那可不!”如霜拍拍胸膛一臉得意,“我的人脈關係呀,晉六是很清楚的,不管哪一房中,都有我熟識的好姐妹,娘娘若是有何想了解的,儘管問我便是,即便我不知曉,也可替娘娘去打聽,定能問出個滿意的結果來。”
青墨一笑,“我隻是不太清楚這宮中究竟有些什麼人,我們這裡是淩秋園,是皇子妃們的住所,那……除大皇子之外的其他皇子,平日裡都住在哪裡呢?”
這問題一出,一旁的茗薇真是捏一把冷汗,心跳的頻率霎時間加快了數倍。
青墨這才剛進宮,還未能站穩腳跟,她竟就想著要了解戚子風揚的下落,若是真找到了他的住所,難不成要冒險去見上一麵嗎?
這可怎麼得了,茗薇決不允許青墨做如此危險之事。
她隨時準備著,一旦青墨有不該有的想法,她便要立即阻止。
如霜偏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這皇子們都住在西邊,咱們在這淩秋園,恐怕一月也難得見到一次,更何況娘娘您的身份是皇子妃,除了大皇子外,彆的皇子都會避嫌,娘娘你儘管放心,這淩秋園是安靜的,不論是皇子或是皇上的嬪妃們,都打擾不到您。”
西邊,難得一見。
這兩個詞被青墨在心中重複念了許久,難得一見?就算是這樣,我也要排除萬難去見你一麵,若是在這宮內也無法碰麵,那我進宮還有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