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為自己再無出頭日的如霜,如今背靠青墨,攀附戚子風揚,她心中暗喜,明亮的未來,大概已經不遠。
青墨雖整日呆在這偏遠的淩秋園中,對前朝之事倒也不是一無所知。
畢竟流言傳得快,若是好事,更是口耳相傳人儘皆知。
這幾日後宮中一直在流傳一個消息,說是皇帝近來心情大好,因為南浦打了場漂亮的勝仗。
不斷進犯的天齊國,在兩國邊界上磨刀霍霍,雙方膠著很久,一直未能分出個勝負來。
從去年起,這天齊國便如中了邪一般,前線的兵卒們突然精神大震,仿佛打了雞血吃了補藥,一時間凶猛的令南浦有些招架不住。
激烈相對三個月,就在南浦幾乎快要敗退時,這天齊國的雞血卻又突然消散了下去,南浦抓住這一時機及時進宮,大獲全勝。
皇帝大喜,將這場勝利的功勞歸結於將領帶兵得力,立馬封王賞賜金銀千萬餘兩。
而這駐守邊陲的將領,便是許良娣的哥哥這場勝仗也是由許良娣的父親親自上陣指揮。
於是在旁人看來,這許家當真是民族英雄,國之幸事。
兩日後的那場名曰“家宴”的聚會,便也是沾了這場勝仗的光,讓忙碌許久的皇帝與大皇子得了空閒。
這許良娣,也自然而然的成了中心。
在後宮中眾多各式各樣的女人中間,即便你再是傾國傾城之貌,也難以真正出頭。
於是啊,有了家族背景這點依靠,許良娣驕傲的走路時橫不得將眼珠頂在頭頂上,在不把誰放在眼中。
就連對待慕希這個正妃娘娘,許良娣也放肆的大興厥詞,那姿態幾乎要與所有皇子妃為敵。
沁良娣心地善良,與許良娣住的也比較近,幾次見到許良娣在錦華殿內找茬,都忍不住上前為慕希說幾句話,一來二去的,也就成了許良娣的眼中釘,二人同是良娣,本就互相壓製敵對,在經此一遭,關係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這許良娣是何等聰明之人,排除異己的同時自然也需拉攏對自己有利之人。
在這後宮,她隻對青墨一人笑臉相待。
原因很簡單,隻因那一日采選,當青墨出現在殿前,將字畫呈到千式離麵前時,許良娣就在不遠處,親眼目睹千式離臉上的喜愛與欣賞。
她甚至,這個青墨,定是非常不一般。
處好了是朋友,處得不好,可能就是禍端。
許良娣深知這一道理,不可與青墨為敵,甚至,還需要與她統一陣營。
當青墨仍沉浸在自己無法可說的失落感情中時,彆的人,已陸續開始出手。
關於家宴之事,次日整個淩秋園都接到了邀請。
軒雅閣是宮中有頭有臉的人聚會才會去的地方,剛入宮的皇子妃能有幸與皇帝與妃嬪們同桌吃飯,與自己與家族來講都是臉上有光的盛事。
誰不是重視到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將那皇後也比下去。
相比較起來,青墨則淡定的多。
這茵萃殿也漸漸冷清起來。
慕希來過一次,許良娣來過一次,短暫的熱鬨過後,便也繼續回複平靜。
像是從未發生過什麼。
青墨已整整兩日未踏出過寢殿的大門,明日便是家宴的日子,她也懶得四處再跑。
倒是如霜,似乎每時每刻都顯得很有精力,將茵萃殿內的活做完後也不覺得累,還四處跑著,說是去為青墨打探消息,看看其他殿的皇子妃們對明日的家宴是作何打算的。
她的人脈廣,遍布各宮,又都是主子們的貼身丫鬟,要想了解點內幕並非難事。
青墨雖還無出擊計劃,但也不排斥如霜這一做法,索性隨她去,若是真能帶來些出乎意料的消息,倒也不是壞事。
如霜早早的便出了門,這茵萃殿在淩秋園內是最佳的位置,可放到整個皇宮來講,卻略顯偏僻,平日裡除巡邏侍衛外,倒很少會有人過來。
可如霜仍舊小心翼翼,一雙眼珠咕嚕嚕直轉,確保無人見到自己後,才抬腳快步離開。
她走到東南角來,這邊是不少皇帝妃子的住所聚集地。
來來往往人很多,倒也無人會留意她的存在。
即便如此,如霜仍選了個無人可見的角落站好,等著約見的人出來。
她略顯焦慮,來來回回不停打轉,也不見那人的出現。
許久後,終於過來一人。
輕輕拍了拍如霜的後背,加上一句抱怨,“哎喲我說你躲在這作甚,害得我找了那麼久!”
來人有些氣喘,顯得很累。
如霜依舊神秘兮兮,皺著眉頭嫌這人話太多聲太大,“你小點聲!我這不是不願連累你嗎,咱倆的碰麵,最好彆讓旁人知曉,明白嗎?”
那人顯然對如霜的這番說辭有些不高興,將手中的一大包東西塞到如霜懷中,沒好氣道“是是是,你如今是皇子妃宮裡人,哪是我們這類小輩攀附得起的,我不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