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路連郢也有了軟下來的一麵,青墨立馬乘勝追擊,道“我也不多做打擾,你幫我進去通報一聲,若是大皇子殿下肯見我,那麼進去放下吃食立馬出來,若是他不肯,我走,也不會有何怨言,許與不許,皆得看大皇子殿下的意思,你我也無權乾涉不是,畢竟在這皇宮中,除了皇上之外,他最大。”
青墨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聲音不大,卻格外充滿力量。
對路連郢來講又是一擊。
他的堅決與固執皆因對皇室的衷心,自然將禮數規矩看的無比嚴重。
青墨這番話字字在警示,提醒他這一番為了衷心的作為恐有僭越之嫌,直接淩駕於大皇子之上,。
路連郢不蠢,聽得出其中的深意,他頓時收斂不少。
“那……娘娘在外頭等一等,屬下幫您通報一聲。”路連郢拱手行禮,轉身踏入勤政殿。
青墨再度被丟在外頭。
她一愣,腦子一下子未能轉過彎來,好歹自己也是個皇子妃,那些勢利眼的侍衛不將自己放在眼中便也罷了,這路連郢明明就是千式離的心腹,本就該對自己更為尊敬一些,可他如今這態度也實在是令人氣憤!
說走就走,還把不把自己這皇子妃放在眼中了!
青墨當真生氣,胸口堵得慌,她在勤政殿那歌碩大的牌匾下頭不停踱來踱去,旁邊的侍衛早已忍不住偷笑。
路連郢這一去便是好一會兒,畢竟千式離忙著,也得見縫插針才能通報來意。
青墨等得很是著急,心亂如麻。
終於,當那扇門打開又合上,路連郢走了出來。
青墨心中咯噔一聲,說不上是何種滋味。
今日這不請自來傳入勤政殿,算是一個冒險的嘗試。
未知結果的嘗試。
許良娣的來訪以失敗告終,若自己與她一樣不能踏入這勤政殿,那未來的日子便會艱難的多。
可若是千式離同意見自己,那一切,便都在掌握中。
青墨與自己打了個賭,賭注便是傾其所有。
路連郢朝自己走來那一刻,青墨摒住了呼吸,自動將五官關閉上,有些不願去接受眼前這個或喜或悲的答案。
“娘娘,大皇子殿下請您進去。”路連郢低頭恭敬道。
這算是贏了嗎?這個賭局到這算是贏了嗎?
有幾分恍惚,青墨聽到這話時,緊繃著的身子頓時放鬆起來,像是失去了支撐,一下子不知該倒向哪裡。
她身子一歪,拚命再度拉回來,聲音中喘息聲很大,“好……我快去快回,定不會打擾到大皇子殿下。”
路連郢發覺她的不對勁,剛想伸手去拉,青墨早已幾步走遠,速度快到趕不上。
隻留下一個背影,闖入路連郢眼眸中,揮之不去。
勤政殿中很是清冷,碩大一個宮殿,僅圍著一圈椅子,雖說各個雕龍畫鳳華麗之至,但其中的冰冷真是讓人忍不住打個冷顫。
千式離就坐在正中,低頭一刻不停在批閱奏折,壓根未曾發現已經進門的青墨。
這環境實在太過安靜,青墨有些不忍打擾,她慢慢走近,可見千式離額頭上已滲出細細的汗珠。
這勤政殿陰冷到這般地步,千式離竟還能饅頭汗珠,看上去的確勞累不堪。
青墨有些心疼,那一瞬心底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眼下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戚子風揚,是否也必須與千式離一樣,在一片前朝政事中忙到忘記自己?
皇帝這個位置,豈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
其中需要付出的艱辛,並非旁人所見那般權勢無二可以匹敵的。
這一想法竄出來,另青墨的腳步有些猶豫。
可已經將自己置於這無路可退的境地中,隻能往前走。
青墨深吸一口氣,顧不上瞻前顧後。
她將食盒輕輕放在桌角,將那盒蓋打開。
還略有些溫熱的玫瑰糕現於眼前,那沁香的氣味散發出來,終於引起千式離的注意。
他緩緩抬頭,起初還有些迷茫,看清眼前所站之人是青墨後,驚喜的表情浮現在臉上,他立馬起身,直接拉住青墨的手,滿臉甜蜜,“方才路連郢來說你過來了,我還在想這淩秋園距離勤政殿太遠,你過來如此麻煩,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