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良娣來了?
青墨心中一驚,猛地回頭朝門前望去,她怎麼回來?是傷口無大礙還是另有彆的事發生?
來不及深想,沁良娣已經進了屋。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淡紫色長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很好展現出來。加之臉上的淺淺笑意,絲毫看不出何處有傷。
青墨與慕希皆是疑惑的神情。
唯有許良娣帶著某種仇意。
沁良娣腳步很慢,或者說是不知所措,她本就不愛出風頭,若是可能的話,恨不得永遠躲在背後不成為目光的中心。
可命運偏偏事與願違,今日的她不得不接受這一挑戰。
站在眾人灼熱不堪的目光前,站在皇後的威嚴下。
“給皇後娘娘請安。”沁良娣行禮,語氣微微有些顫抖。
皇後的目光充滿著關切,“平身吧,聽青墨講,你身體不適?這心意哀家收到便是,你隻需安心休養,無需特地來這一趟。”
得到旨意,沁良娣仍舊跪著未起身,繼續道,“多謝娘娘關懷,早晨服過藥後,我的身子已無大礙,能來給娘娘請安,也算是為我自己積攢福報,是我之幸。”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為何沁良娣也能對著皇後說出這樣討好的話來?
莫非人人皆有此能力,一旦被逼到這一地步,便會無師自通?
許良娣看著沁良娣,心中默默種下一顆種子,原來這沁良娣也並非善類,竟利用受傷這一事順水推舟,晚到一些非但沒受懲罰,倒成了這承乾宮中的焦點。
這是多麼高明的一招!
各有各的心思,隻有沁良娣渾身不自在。
她何嘗不想就呆在長儀殿內,不要走這一遭,不說這些違心的話。
可現實哪裡由得你任性妄為。
方才那一番話,不過是在來承乾宮的路上,小茹臨時教的罷了。
服侍新皇子妃的這群丫鬟全是宮中資質頗深的丫鬟,所有套路了然於心,信手捏來。
教這群如白紙般的主子如何適應後宮的生存法則,簡直太容易不過。
沁良娣就坐在青墨身邊,側身與青墨用眼神打了個招呼。
青墨微微笑著,像在詢問。
沁良娣則點點頭,算作回應。
如此,二人便不再多語。
終於四人到齊,今日這所謂拉家常的一番閒聊,總算達成。
皇後說了幾句讓人聽來頗有些不太明白的話,眾人全都雲裡霧裡不知如何接話。
幸好皇後的本意也並非在此,稍稍頓了頓後,接著道,“宮中曆來有三月狩獵的傳統,每年的三月天光大好,皇上便會帶上皇子與幾個嬪妃們前往凝露山小住,短則日,長則十天半月,凝露山風景秀麗,三月更是獸類頻繁出沒,皇後會在那舉行狩獵比拚,皇子與侍衛們皆會參與,熱鬨非凡,一來是拋開繁碎的前朝政事暫作歇息,二來也是皇子們檢視自己武功進展的有利方式,年年如此。”
這話是什麼意思?
皇後接著道,“眼見著天也漸漸暖和起來,三月降至,你們四人初進宮,對宮中的生活規矩定是不完全適應,難免覺得悶得慌,這些哀家都看在眼中,也都理解,既然如今有這樣的機會能出宮散心,哀家自然想帶上你們一同前去。”
一同前去?
四人紛紛瞪大了眼睛,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皇子狩獵,那我們四人去了能做什麼?
見眼前出現的全是詫異的麵孔,皇後微微皺眉道,“怎麼,你們不願?”
“哪裡的話,能與皇上、娘娘、皇子們同行,是我們之幸啊!”許良娣自然是最先接話的那一個,“隻是不知我們能做什麼,若是壞了狩獵的規矩,倒成了我們的不是了。”
“沒什麼規矩,既然是放鬆之行,便也無那麼多繁碎禮數了。”皇後緩緩道,“隻是這暫且仍是哀家一人之策,還需稟報皇上,由他來定奪,今日權當做問問你們的意思。若是你們不肯,哀家也無需自作多情不是。”
話已說到如此地步,誰還敢說一句不肯?
那豈不是擺明著要與皇後不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