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良娣低頭溫柔一笑,“是,謝謝姐姐。”
“你手上的傷怎麼樣了?”青墨見她縮了縮手臂,突然想起這事來。
“好的多了,今兒早晨又上了一次藥,已不那麼疼了。”
“那就好。”青墨點點頭,也算是鬆了口氣。
這畢竟是天紹齊惹出來的禍事,要當真是出點什麼問題,得牽連進不少人來,也是麻煩。
如今並無大礙,這關是也算是平穩度過。
每一步都如此艱難警惕,真是累得慌。
可這種艱難,永無消散的那一日,反而愈發的層層遞進,挑戰你的承受力。
還未等青墨與沁良娣進屋坐下好好說說話,外頭又有人來了。
利姑姑前腳剛踏進茵萃殿的大門,青墨心裡便是一沉。
又是她,昨兒就是她來通傳皇後的旨意,莫不是今日皇後再度召見?
接連兩天召見,這皇後也不會如此閒得慌吧。
在利姑姑開口前的那短暫幾秒之內,青墨腦海中閃現過無數種猜測,如在等待大難降臨一般,明知前方是狂風暴雨,卻毫無對策可想,唯有乖乖等待。
利姑姑是宮裡的老姑姑,若按年齡來講,恐怕連太後也得敬她幾分。
正是因為如此,這利姑姑也得到不少特許,比如在麵對主子時,禮數無需麵麵俱到。
與青墨沁良娣這樣位分並不算高的晚輩說話之時,更是可以隨意一些。
她僅是口中請安,身子絲毫未動,甚至連一個低頭的動作也未做,直直的昂著腦袋,道,“奴婢給側妃娘娘請安,給沁良娣請安。”
既然她是如此隨意的態度,那青墨便也顧不得什麼情誼禮數,沒好氣的接話,“這一大早的,利姑姑怎就過來了,我這茵萃殿地方小,總是勞煩利姑姑親自跑一趟,我心中也過意不去呀,有事讓丫鬟公公們通傳一聲便是,您親自過來了,若是顛簸中累著了,那我豈不成了罪魁禍首,我心裡也內疚呀。”
這一番口無遮攔在眾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便脫口而出。
沁良娣嚇得連忙拉了拉青墨的衣角。
利姑姑哪裡想得到,這剛入宮不久的皇子妃,竟敢對自己說出如此大不敬的話來,她心中堵著一口氣,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青墨是主子,利姑姑始終還是下人。
於情於理,她都不敢明著反抗青墨。
隻是這梁子,恐怕又再度結下了。
青墨才不在乎那麼多,若是麵對這樣勢利眼的下人時也要低聲下氣任其踩到自己頭上來,那這宮中的日子才當真是沒法過了。
隻是這二人間的對話把一旁圍觀人嚇得夠嗆。
略微定定神之後,利姑姑終於說到正事之上,“娘娘,今日太後覺得精神不錯,特讓奴婢來通傳,讓娘娘去一趟
壽安宮,太後娘娘要見您一麵。”
壽安宮?
這三字已足以讓青墨身子一顫。
昨兒皇後剛見過,今兒一大早太後又要見。
這兩日究竟是什麼黃道吉日,為何這群娘娘們如此頻繁的召見,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或是自己犯了錯?
想不明白,可定是沒有好事。
青墨已做好這樣的準備。
“利姑姑,太後娘娘隻傳見姐姐一人嗎?我可否也去。”
沁良娣站了出來,聲音很薄,聽來有些底氣不足。
麵見太後這事,於誰而言就是一種類似刑罰的存在。
沁良娣也怕啊,她何嘗不想能躲便躲,哪裡願意出現在那壽安宮。
隻是若是能成為青墨的陪伴,讓她多一點安心,沁良娣願意冒這個險。
可她的好心與熱情,碰到利姑姑那冰冷的神情,最終也隻能是被澆滅的火苗,連煙也不剩。
“太後娘娘隻傳見側妃娘娘一人,旁人無需跟從,太後娘娘身子尚未痊愈,若是去的人多了,擾到娘娘的清休,那這責任誰都擔不起,還請沁良娣見諒。”
利姑姑麵無表情吐出這一番話來,仍舊是昂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哪裡像是姑姑對皇子妃說的話。
青墨心中真是不悅,險些便要替沁良娣出這個口氣,一步已經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