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難道……”慕希看到青墨這幅模樣,心中也同樣揚起慌張來,她害怕所聽見的那個答案會印證那個猜想,會讓現實陣腳大亂。
許久後,青墨抬眼,看著慕希,變得異常認真,道“是,二皇子殿下先前在宮中走動,與安氏有過接觸,因此相視……但……也說不上熟識吧,不過有幾麵之緣而已。”
她的聲音是顫抖的,每次提起戚子風揚,哪怕隻是說到“二皇子”三個字,青墨的嘴唇便不聽使喚,徹底失去了控製。
這話一出,慕希心裡稍稍安穩了些,隻是幾麵之緣,這算是最好的消息嗎?
不知為何,她甚至有幾分高興,發自內心的感到喜悅。
“那……姐姐之前為何從未提起過,在宮內與二皇子殿下又為何再未敘舊呢?”慕希繼續問道。
青墨怔了怔,萬千思緒湧上來,眼眶中泛起粼粼水光,為何不敘舊,天知道她心中有多麼希望能與戚子風揚敘舊,多麼希望在某個四麵八方皆是暗箭的危急時刻,他能光明正大拉住自己的手,溫柔而堅定的道一句,“彆怕有我”,可事實是,每一次的見麵都躲在黑暗中,見不得光。
青墨歎了口氣,再度揚起臉時,已換上一副笑意,“我是大皇子妃,為何要與二皇子敘舊呢,我與他本隻是幾麵之緣,並不了解,加之他是皇子,與宮外的生意人交好本也是件惹人口舌之事,索性便不提也罷。”
即便臉掛笑意,可心中那份波瀾仍無法平靜,青墨伸手拿過桌上一個茶杯,端到眼前時才發覺裡頭還未斟上茶,隻得又放回去。
這慌亂的舉動並未引起慕希的注意,此刻的慕希心中也有彆的事,她抿了抿唇,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太好了。”
“什麼?”青墨沒聽清。
“噢……沒事。”慕希笑得燦爛,起先那些憂慮早已不複存在。
也不知究竟為何,在聽到青墨說與戚子風揚並不熟識後,慕希心中竟如此爽快,美得幾乎可以立即起身隨風而舞,那好心情擋不住的翻滾而來。
青墨更是不解,“妹妹今日是來問我這個的?”
她是不明白呀,慕希何時對戚子風揚起了興趣?今日這一趟未免也太複雜了些?
一個念頭猛然閃過,青墨瞪大了眼睛看向慕希,忽而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想起那幅被自己收到箱子底的畫,那一幅從慕希那裡的來的畫。
以慕希的話而言,那畫中之人便是她夢中最長出現,醒來後最為惦念之人。
這人從未出現在眼前,卻始終陪伴在夢中。
而當青墨初見那幅畫時,便嚇了一跳,畫中人與戚子風揚有九分的相似,即便是說那是為了量身而作的畫像也絲毫不為過。
當時隻當是巧合,今日再聽慕希這番言語,青墨徹底慌了。
莫非……慕希對戚子風揚也有了彆的感情。
萬萬不可!
青墨亂了陣腳,不知該如何與慕希說這話,腦子早已亂成一鍋粥,壓根不知如何理清思緒。
正在這時,慕希再開了口,這一次則顯得略有幾分沉重,“姐姐,我有一事想問你,不知……可不可問?”
青墨仍舊是恍惚的,聽得這一局之後,訥訥的看向她,“有何不可?”
“姐姐對大皇子殿下有感情嗎?”
這問題再次將青墨驚到心臟狂跳,她伸手摸了摸慕希的額頭,“你今日是不是病了,為何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什麼叫有沒有感情,咱們都是皇子妃,都是大皇子殿下的人,怎會沒有感情呢?”
慕希一臉頹敗,“可……成為皇子妃,就當真能全心全意愛大皇子殿下嗎?若我們付出了全部真心,而大皇子殿下卻絲毫不在乎,那這真心豈不是都隨風飄散或被踩在腳下化為泥土,如此不堪,又為何要拚命付出呢?”
青墨越聽越是糊塗,“妹妹何出此言?莫不是大皇子殿下與你說了什麼?”
“不,”慕希拉過青墨的手握住,看向她是眼神中有某種深意,“姐姐可曾記得,曾經我說過,我希望能得一真心人同白頭,而非貪慕榮華富貴。”
“是,可你也曾說過,大皇子殿下,或許正是那個知心人。”青墨道。
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