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瞬間冷寂下來。
皇後揉了揉太陽穴,輕咳一聲後,道“式離,今日你是主角,我隻要一個結果,你說說吧。”
“是。”
戚子風揚合起搖扇,緩緩起身,看了一眼在場眾人,目光落在青墨身上之時聽了聽,用一種雲淡風輕的眼神向她投去關懷的目光。
青墨心中一暖,抿嘴笑了笑,算是回應。
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壯著膽子交換心情的小舉動,越是危險,便越令人感到滿足。
“今日將皇嫂們請到這裡來,並非是我一時興起的惡作劇,而是關於前幾日沁良娣與許良娣落水之事,我有些新的發現,一個人之言難免有失偏頗,便把大家一齊找來,共同見證,也商討商討,看看這事究竟孰是孰非。”
戚子風揚的語氣把握得當,初聽是漫不經心隨意之語,可細細琢磨,每一字一句皆是重音,不同人心中帶著不同事,聽來便也有了不同的意味。
尤其是許良娣,眼神猛地慌張起來,手指緊緊捏著手帕,像是時刻預備著上場殺敵。
青墨心中暗喜,也無比驕傲。
戚子風揚出手,果真不一般。
今日本以為會是災難,誰想到,竟是喜事。
看著模樣,戚子風揚定是要為沁良娣洗脫罪名的吧。
青墨美貌跳了跳,突然有幾分激動。
戚子風揚朝皇後行了個拱手禮,得到皇後的點頭應允後,抬手朝外打了個響指,隻聽得一個響亮的腳步聲踩地而來。
不到三秒,一個高貴的身影走進大堂正中來。
是天紹齊。
青墨一見他險些沒忍住笑意,差點把剛含在口中的茶水也吐了出來。
天紹齊這姿態做作的可以。
平日裡的他向來是個不拘小節,隨性而輕鬆的人,可今日大概是為了配合皇後在這的氣質,或者是特地的想要改變自己的形象,他竟然也學著那群迂腐的官員們邁起了方步。
雙手背在身後,揚起下巴來,眼神裡儘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般的驕傲感。
戚子風揚也歎氣搖頭,真是拿這弟弟沒辦法,也怕他現在一個不小心便掉了鏈子。
幸好天紹齊是嚴謹的,走入正堂後狀態便恢複正常,朝眾人一一行禮,最終在戚子風揚身邊站定,緩緩道,“皇兄,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拿來。”
雙手奉上一個布袋。
整屋靜默。
戚子風揚打開布袋,一個金燦燦的東西出現在大家眼前。
許良娣心已提到嗓子眼,手中的手帕幾乎要被她給捏碎,她已經預感到戚子風揚的目的,心慌的險些要站不住。
而戚子風揚依舊雲淡風輕,將手中的東西向前一抖,動作乾淨利落,一件衣服展現在大家眼前。
很是眼熟,眾人皺著眉仔細觀望著,不說話,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戚子風揚接著道,“這是一件衣服,一件不算普通衣服,我想大家應當都有印象。”
說到這一句,他看向許良娣,麵帶笑意,隻是這笑中分不清究竟是嘲笑還是冷笑,“尤其是您,應該對這衣服更是熟悉,對吧皇嫂。”
許良娣腳下一軟,向後一倒,呼吸變得不受控起來,眼中滿滿的都是水光,她試圖向皇後求救,可僅是把眼神投過去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再說不出話來。
皇後早已心知肚明。
從戚子風揚找到她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已有了察覺,再到這長儀殿來,便更是明白了九分。
直至這衣服出現,百分百確定,今日戚子風揚的目標,果真是沁良娣。
堂堂二皇子殿下,將目光重點放到了皇嫂身上,這實在太過奇怪。
可又抓不到錯處,皇後拿他無法,隻能仍由他來,麵上又不得不配合著。
隻是此刻,皇後的心仍舊是想著許良娣的,她眯眼看了一會兒那衣服,皺著眉,語氣不太友善道“風揚你儘管說吧,這衣服究竟有何稀奇,我怎麼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你們年輕人頭腦活泛,也該估計估計我這種老人,有話便直說吧。”
“好!”戚子風揚反而高興起來,他本就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了皇後這態度,反而更加方便揭開真相。
也無需再說彆的鋪墊,戚子風揚將那衣服簡單疊起來,按位置的順序遞到了青墨手中。
隔著一層衣服的距離,卻像是能直接觸到戚子風揚手心的溫度,青墨如觸電一般,身子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