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沉默幾秒後,青墨平靜開口“有幾次危機也算是安穩度過,夏母那邊很是善解人意,也算是……多了一個長輩。”
“夏母?”戚子風揚一愣,“她已經進宮了?”
青墨立即停住了腳步,“你還活在十年前嗎,夏母已經離宮了。”
戚子風揚臉色略帶抱歉,“前頭半個月都在宮外,沒料想竟然發生那麼多事,沒能在你身邊陪你麵對這些困難,是我的錯。”
“其實你要是在宮中……也幫不上什麼忙,皇後那邊詭計太多,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誰能料到那麼多呢……”
青墨語氣是輕鬆的,既然事已過去,也沒必要再提,況且她也不願多提夏母之事,畢竟與路連郢有關,少一個人知曉便多一份安全,並不知路連郢與戚子風揚關係如何相交深淺,若是說得多了反而多惹事端。
可也因心中顧慮太多,青墨說完這一番話後臉色立馬沉重了下來。
戚子風揚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
青墨搖搖頭,“隻是在想今日之事,也不知沁妹妹是否當真能夠安然無事,總暗暗覺得不妥,即便是有了身孕,也更如成了靶心一般,真替她擔憂。”
戚子風揚笑了起來,“你先擔憂你自身為好,皇後心思如此深,對許良娣尚且不留情麵,更彆說是你,你還需小心謹慎才是。”
青墨有些不明白了,“對許良娣不留情麵?可方才在長儀殿,皇後娘娘明顯是站在許良娣那邊的呀,為何說她不留情麵?”
戚子風揚眼底閃過一絲青色,他伸手扶在青墨肩頭,將她身子轉向自己,恰好一縷陽光照在青墨臉上,順著睫毛映下一片一片柔軟,她的眸子裡透著一種暖意,戚子風揚突然有一種衝動,想低頭吻下去。
許是某種感應,許是他眼神中的火焰太過強烈。
青墨嚇了一跳,連忙朝後退了退,眼神四下不停的看,生怕方才戚子風揚這舉動被有心人看進眼裡去。
幸好此刻這條小路上還無人巡邏,可青墨也必須小心翼翼,與戚子風揚拉開些距離來。
戚子風揚笑,又往前一步,站在距離青墨更近的地方,她越是躲,他便越是得寸進尺,伸手摸了摸青墨的頭發,道“表麵看來似乎皇後是站在許良娣那方,可實則呢,她也是在順勢而上,徹底將許良娣握在自己手中,成了自己的傀儡。”
越聽越是糊塗,青墨皺眉,“若是如此,她方才為何要幫許良娣?”
“你呀!”戚子風揚食指點了點青墨的額頭,力道不重,可仍舊讓青墨疼得哎喲一聲,戚子風揚假裝板起臉來,“平日裡見你那麼聰明,怎麼關鍵時候倒沒了腦子,方才在長儀殿,難道你未察覺出,烏憶的死根本就是皇後一手操縱的,不然為何狄芙突然離開,為何這消息是從她那傳來,為何烏憶的死不再追究而就隻憑一封所謂的遺信便決定厚葬,這些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皇後殺了烏憶,不正是在幫許良娣的忙嗎,難不成她僅是想用此法來勾起許良娣的感恩之心?這能保證她的心之所向嗎?”
“不,”戚子風揚搖搖頭,“若皇後當真要幫許良娣的忙,那便不會用此法,既然已利用了烏憶,大可直接將所有事推到她身上去,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論作烏憶的陰謀,如此更是簡單,何必隻說她是因為錢財而偷了衣服出宮,這一罪名何以致死呢,一切都在皇後這裡被擋了下來,無人再追究再計較,不過隻是想保全自身,關於皇子妃落水之事,在烏憶自縊後便不明不白的留下個不是結論的結論……”
皺眉歎息,戚子風揚也無可奈何,再追究下去並無好處。
聽完這一番話,青墨恍然大悟,“皇後是用此法警告許良娣,雖幫她暫時開脫,卻也是將她作惡的證據握在自己手中,若是許良娣敢有絲毫的背叛之心,那皇後便會將此事全盤脫出,再添油加醋一番,那許良娣便當真成了有罪之人……皇後這一招實在是高啊。”
“是,藏一半漏一半,這樣的計謀最難對付,事已至此,我的身份也無法繼續深挖,隻能如此作罷。”
戚子風揚歎了口氣。
“你已經做了很多了,我沒想到……你竟會花費那麼大的精力幫沁妹妹的忙……”青墨充滿了感激。
“我不過隻是開了個頭,要說花費精力,那得是六弟最努力。”
六弟,天紹齊。
說完這一句,二人陷入一陣莫名的沉默中。
有些感覺是微妙的,心照不宣隻在心中泛起波瀾,大家皆知不可說出,否則便是可怕的風雨。
關於天紹齊,青墨與戚子風揚有種特彆的默契。
天紹齊為何對此事如此上心,方才在長儀殿更是好幾次不顧一切的想要開口,明著與皇後作對,明著把自己的身份扔到腦後。
他是個熱心人,可再善良之人,也不會為了一個無關之人拚上性命。
如此這般……必定傾注了彆的感情。
青墨不願朝那方麵去想,以天紹齊那樣的身份,如是當真動了不該動的感情,那便是一場災難。
青墨深知忍情有多辛苦有多煎熬,她不願親眼見這天紹齊也掉入這樣的坑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