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許良娣的氣氛顯得異樣簡單而輕鬆。
慕希剛下轎,見青墨就站在不遠處,她快跑幾步迎了上去,拉起青墨的手,甜甜的打招呼,“姐姐,咱們是不是住一塊呀。”
青墨見她這模樣,也覺心情大好,打趣兒道,“咱們怎會住一塊,要住也該是你和大皇子殿下住一塊才是。”
自從許久前慕希對青墨打開心扉,說起過對千式離感情的變化之後,青墨便很少說起這樣的話題來,今日算是一種試探吧。
畢竟慕希是正妃娘娘,即便心中有怨恨,也逃不過這個命運。
青墨想以此玩笑之語來做提醒。
慕希心情也不錯,並未生氣,反倒接過這個玩笑,她朝沁良娣那邊看去,道“姐姐這話說的可不對,大皇子殿下眼下隻顧得上沁妹妹,當然隻能咱倆住一塊兒了。”
的確,千式離始終守在沁良娣身旁,將她從轎上扶下來,一路小心翼翼笑臉相待。
這場麵看來倒也的確是一副美滿幸福的模樣。
青墨與慕希同時將目光投了過去,靜靜等著沁良娣過來。
丫鬟跟在後頭,陸陸續續十餘人走了過來。
如霜也在,她跟在沁良娣後頭。
原本這一場出宮之行沒有她的份,臨行前兩日,戚子風揚特向皇後提出帶上她。
戚子風揚是狩獵之行的負責人,這裡的一切都由他來張羅著。
原本為縮減開支,丫鬟減少了一半,茵萃殿隻讓茗薇跟隨。
可戚子風揚突然提出要帶上如霜,原因很簡單,不過也是圍繞著目前最尊貴的沁良娣。
在他口中,如霜成了個心思能乾腦子轉得快手腳也勤快的得力助手,有她在既可照顧青墨,又可照顧沁良娣,一舉兩得。
多一個丫鬟也不是大事,皇後點頭應允,於是此刻她也出現在了這裡。
千式離將沁良娣帶到青墨與慕希跟前,點頭示意,“父皇那邊找我還有點事,我就先過去了,你們三個是第一次來凝露山,一切都要小心謹慎,我讓路連郢留下來保護你們,沒有他的跟隨,切記不可四處亂走動。”
三人聽話點頭。
路連郢一直站在數米開外,保持該有的禮節,也時刻注意著四周的情景,保護皇子妃們的平安。
沁良娣臉上泛著紅暈,麵對青墨與慕希時有幾分羞澀。
從有喜之後,她便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甚少與兩個姐姐有來往,此刻當真不知該如何開口,羞得恨不得彆過身子去。
青墨與慕希相視而笑,故意朝著沁良娣說道“妹妹這是有了身孕後,便不把姐姐們當親人了嗎?莫不是得了大皇子殿下的寵愛,就要姐姐的疼愛了?”
沁良娣又羞又急,不知道如何回話,直跺腳,“姐姐莫在嘲笑我,大皇子殿下的寵愛已經讓我吃不消,本以為來這凝露山能鬆口氣,怎想到姐姐也拿我打趣,再這麼說下去,我可就不理你們了!”
都是說笑玩樂而已,並無人當真放在心上。
可慕希還是笑著拉過沁良娣,連連道歉,“是是是,我們不敢惹你,要是讓肚子裡的小家夥也生了氣,那不就是罪過了嗎!”
這話一出,三人笑成一團,笑聲如鈴,穿過層層樹蔭,飄向了遠方。
連路連郢也被感受,一向麵無表情的他此刻竟露出微微的笑意來。
青墨走入廂房之時,特地回頭看了路連郢一眼,不知為何,她就是想看他一眼。
即便從他那完全冷淡的眼神中並不能看出內心情緒來,卻也有種莫名的安心。
恰巧路連郢的目光也投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青墨立即停住了腳步,隱約間似乎看到路連郢微微點點頭。
她不懂這代表著什麼,往前幾步後再次回頭,有千言萬語吞回肚子裡去。
為了照顧沁良娣,讓她住到最中心那一間,慕希與青墨一左一右分住兩邊,三間屋子相隔不遠,可以互相照應。
一路的舟車勞頓的確有些疲憊,回到自己屋子門前,青墨立馬頹了下來,像是所有精力已經用儘,此刻隻想好好休息。
茗薇看出她的不適,上前扶住,伸手將門打開。
撲麵而來的是一絲清涼,還有淡淡的香氣。
那香並不濃烈,緊隨著呼吸沁入心脾。
方才那種疲倦感頓消,青墨眼睛睜大了些,細細打量著這間屋子,看上去普普通通並無異樣,可越朝裡走,那涼意越是明顯,在這熱燥的天氣下有著涼意撲麵,甚是舒坦。
“本以為住所會很簡陋,眼下看來,倒是頗為意外,這間屋子收拾的當真適宜居住。”
青墨忍不住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