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為首的戚子風揚,更是器宇軒昂,眉眼間的傲氣與清冷,世間無二。
青墨不自覺的朝他看去,正巧遇上他同時投來的目光,二人眼神相對,隱約間見到戚子風揚一個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有關懷有思念,也有愛。
青墨心頭一暖,並不把目光閃開,反倒愈發強烈的回應著那個笑容。
二人旁若無人一般,用隻有兩人能讀懂的眼神,隔著天地塵埃,隔著皇上侍衛,肆意表達著自己的愛。
“午時一到,狩獵第一場正式開始,狩獵場的邊界已用紅線標明,規矩與以往相同,個人箭上標有不同記號,兩個時辰內,以獵物身上的箭為準,誰的箭最多,便可獲得這場狩獵比試的勝利。”
這規矩很是簡單,唯一的標準便是看誰能捕到的獵物更多。
這看似略有幾分血腥的比試,竟讓青墨很是激動,像是深藏在身體裡的某種黑暗麵突然被引出點燃,她甚至有種親自上陣也去參加狩獵的衝動。
相比之下,場上眾人更是激動萬分。
尤其天紹齊,他年紀尚小,前幾年的狩獵雖有參與,但僅是在觀望階段,那種畏手畏腳不能上場親身殺敵的痛苦,已是忍耐太久。
今年終於盼到這一日,天紹齊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馬大展身手,向全世界宣告自己早已長成男子漢。
今時不同往日,麵對著的除了皇上皇後之外,還有三個皇嫂,尤其是……有沁良娣在。
天紹齊滿滿的信心,他一定要做出個樣子給大家看看,證明自己並不比兩個哥哥差。
他揚鞭策馬,往前兩步與戚子風揚並列,朝著皇上說道,“父皇,今年有我在,你可千萬不能偏心,前幾年的狩獵之王總在大哥和二哥中間產生,實在膩得慌,今年不如就讓給我吧。”
隻當他是個孩子,即便說出這樣不禮貌的言語來,也無人怪罪,反而當作活躍氣氛一般,全都露出笑顏來。
尤其是皇上,在宮中煩心事已太多,來著凝露山能得此片刻散心,實在心頭愉悅,他也跟著打趣兒道“既然提醒朕不能偏心,那朕自然是不能偏向你,一切靠能力,若是待會兒你輸了,可不能怪朕沒給你防水呀。”
“父皇!”天紹齊生氣的一拉馬韁,那馬受了驚,揚天大叫一聲,天紹齊就跟在這叫聲落音後,抱怨起來,“我究竟是不是父皇的兒子,為何你對大哥二哥都那麼好,對我便如此隨意呢!今兒還有皇嫂在此,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嗎!”
一番話引起在場的哄堂大笑,就連他身上的眾多侍衛臉上也有了笑意,隻是強忍著不敢表明。
青墨半捂著嘴,看著天紹齊,眉眼彎彎,等天紹齊也看向自己時,她做了個嘲笑的眼神,氣得天紹齊瞪眼。
另一邊的沁良娣也笑得開心,臉頰紅如蘋果,也心情大好的樣子。
原本略微有幾分緊張的狩獵比試,在天紹齊的努力下,變得輕輕鬆鬆如等待一個有趣的遊戲。
眼見沁良娣眉開眼笑,方才還真有些生氣的天紹齊這下開心了起來,大氣揮揮手,“罷了罷了,反正我從小便是你們長輩的嘲笑對象,能讓你們高興便是,彆的委屈我一人忍下了!”
又是一陣哄笑。
鐺鐺鐺。
一陣鑼聲響起,午時已到。
“好,狩獵比試正式開始!”皇上一聲令下,位於前頭的公公手中大旗一揮,場上所有馬匹仿佛得令一般,蠢蠢欲動。
臨行前,千式離朝戚子風揚那頭看了一眼,二人相隔甚遠,可這目光穿越重重間隔而來。
千式離的眼神仿佛在說著,我不會讓你的,放馬過來吧。
戚子風揚淡淡一笑,去年的狩獵王是自己,千式離與他隻差三箭,二人旗鼓相當。
以今日千式離這信心滿滿的模樣,定是要拚儘全力奪得第一。
而戚子風揚也斷不會退讓。
這一場比試,結果並不簡單,不同於常年。
皇上早已放出風去,即將立太子,若今日千式離奪得狩獵王的稱號,便可順理成章封王,為登上太子之位再加一有力籌碼,雖太子之位已是定局,但如何壓住眾人的悠悠之口,才是千式離最需煩惱之事。
隻要這一戰可贏,誰還敢多語質疑呢。
戚子風揚同樣是這樣的想法,他要壓過千式離,他要向天下人證明,二皇子也當得上太子之位,也同時給千式離一個下馬威。
背水一戰。
揚起的馬鞭驚起漫天風沙,在青墨眼神形成一道屏障,她看不清前頭戚子風揚的模樣,心頭一慌。
不過瞬間,戚子風揚的馬早已踏出數十米遠的距離,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消失在一片混亂的馬蹄聲中。
青墨心裡一沉,有些心煩意亂,方才生出的好心情似乎霎那間消失不見,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像是聚集了一片烏雲的天空,隨時可能有一陣狂風暴雨。
可你不知這暴雨何時回來,尋不到躲雨的屋簷,隻得聽天由命。
心中儘是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