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一步,讓路連郢發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目光,說道“娘娘你已走錯了路,從這回小院還是得穿過狩獵場,裡頭正是各狩獵人最酣暢淋漓之時,進出實在太過危險,娘娘還是彆去的好。”
“那我這耳環……”
“在下幫您想辦法。”
路連郢拱手行了個禮,突然從懷裡的口袋中掏出個木質小盒來。
盒子不大,可以完全握在手心。
青墨的目光被吸引了去,盯著它不知道路連郢是何意圖。
路連郢上前一步,將這一小盒交到茗薇手中,道“這耳環……可做應急之用,若娘娘不嫌棄,便暫且先用它吧……”
原來那木盒中放著一對耳環!
茗薇略有些驚訝,連忙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確是一堆耳環,琉璃翠玉透亮晶瑩,那式樣很是典雅,於平淡中透出些彆致來,與宮中其他名貴珠寶首飾全然不同。
很是好看。
茗薇遞到青墨眼神,征求她的意見。
青墨愣了一愣,看到那耳環,心裡一動。
仔細想來,路連郢說的並非不無道理,從這回到小院去,既費時又危險,若再發生什麼,她大概也沒那麼好的運氣能逃得過。
雖也覺路連郢這建議有些不妥,但眼下看來確是捷徑。
“好。”青墨點頭答應,乾乾脆脆的抬手便將耳朵上那孤孤單單的耳環取了下來,換上茗薇遞來的盒中的耳環。
很適合。
青墨將自己的耳環放到盒子裡去,遞給路連郢,道“謝謝你,這盒中的耳環是我的,就當作抵押,待有好的時機時,我把這對耳環還給你,再將我的換回來。”
她倒是想得遠,隻當做借用幾日,並不算無故獲得,這樣大家心中都有譜,並不覺不妥。
路連郢也坦蕩收下盒子,又是一個拱手禮,“讓在下送娘娘回中心亭去吧。”
這一來二去已耽擱不少時間,方才路連郢說狩獵時限已經過半,那再加上這會兒這點時間,路連郢恐怕已很難再與他人競爭。
因為自己的失誤害了路連郢,青墨心中很是愧疚,連忙說道“這裡回去中心亭已無危險,路侍衛還是快些回到狩獵場上去吧,彆因我的事浪費了你的時間,我和茗薇會倍加小心的。”
路連郢猶豫了半年,偏頭看了看狩獵場的情況,可能也覺得青墨的話在理,他點點頭,“那娘娘千萬擔心,注意腳下的標記,彆再走錯路,在下先走了。”
青墨點頭,目視著路連郢離開的背影,算是禮貌。
路連郢身手矯健,上馬的同時揮動馬鞭,一瞬間便疾馳離開。
可就在這一刻,青墨一愣,突然瞪大了眼睛,腳下一滑,平地中踉蹌了一下。
“小姐怎麼了?”茗薇很是緊張,連忙扶住青墨,生怕是方才的那箭讓她真的受了傷。
青墨搖搖頭,腦子裡一片混沌,猛然的心慌起來,雙手在顫抖著。
“小姐……”茗薇也瞪大了眼睛,她太了解青墨,知道這表情背後的含義有多麼嚴重,也略微猜到了些什麼,朝著離開的路連郢那邊看去。
可他早已經走遠,一點影子也未留下。
青墨在心裡拚命說服自己說方才可能是眼花看錯,可越是這麼想,心中的擔憂就更深萬分。
“茗薇,你看到了嗎,路連郢的馬鐙旁邊放著他的箭。”青墨喃喃著,底氣不足。
茗薇並未注意這一細節,可想來這也沒什麼不妥,“路侍衛也是今日狩獵比試的參與者,自然是要隨身帶著箭的,小姐可是發現了什麼?”
青墨突然回頭,看著茗薇的眼神深邃帶著寒意,“那箭,左邊是他的,右邊不是……”
“這是為何?”茗薇徹底糊塗了。
“右邊的箭上有很明顯的標記,那是屬於千式離的!”青墨說到激動處,聲音越來越大,肢體也動了起來。
茗薇連忙拉住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姐!隔牆有耳,即便這裡隻有你我二人,也不可胡說,那是大皇子殿下,不可直呼他的大名!”
平日裡無人之時青墨也不喜這種虛偽的稱呼,身邊人也不在意,可眼下茗薇還是有些許的擔心,若被有心人聽了去,那對青墨又是一重傷害。
青墨沒有解釋更多,拉起茗薇的手,“走,咱們快些回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她的腳步很快,如飛一般,拉著茗薇一路小跑。
心中是有猜測的,隻是不敢妄加論斷,但茗薇一頭霧水,隻得跟上青墨的腳步,快速回到亭子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