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欣喜,自以為又得一力證,卻未想到,自己這窺探的舉動,也是將自己送入地獄的罪魁禍首。
待青墨與戚子風揚告彆,走入房間內時,屋裡已經飄來了濃濃的茶香。
似乎是潛移默化吧,如霜泡茶的功力也有了很大的長進,絲毫不必茗薇遜色。
隻是青墨心中有事,也並未開口稱讚,隻是默默坐了下來。
茗薇最先迎了過來,剛想說話,便被緊跟而來的如霜搶了先,“娘娘累了吧,快先喝杯茶。”
到了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茗薇隻好朝青墨遞了個眼神。
二人的默契足以讓青墨明白她心中的話。
“娘娘,凝露山畢竟是荒郊,夜裡還是少在外頭走動的好,尤其身邊無人伺候著,我就更不放心了。”如霜討好般的說著。
青墨淡淡道,“不過是和慕希妹妹多聊了幾句,一時間忘了時間,你提醒的也對,以後我注意便是。”
她並未與茗薇串過這詞,可僅憑方才那一個眼神,青墨便一切了然於心。
如霜不動聲色,實則在心中偷笑,暗暗想著,你越是說謊,便表明心虛,我可什麼都看到了,你狡辯沒關係,我隻需找到戚子風揚,便可達成心願。
她暗喜,卻沒發現青墨正盯著自己。
眼神複雜。
青墨偶爾皺眉,偶爾歎氣,說不清是何種情緒。
細細算來,如霜在茵萃殿也有不短的日子,她人夠機靈,如常的服侍也體貼入微,若無那麼多雜亂的心思,該是個多好的陪伴啊。
是有不舍的吧,即便青墨在心裡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不能再起惻隱之心,否則隻會留下更多的後患。
可她當真有些不舍。
氣氛突然陷入一種可怕的沉默中。
茗薇輕輕捏著青墨的肩,小聲道,“小姐累了一天,準備休息吧,如霜已將熱水準備好,我伺候你洗漱吧。”
青墨點點頭,踏出屋子前,又回頭看了如霜一眼,看她在收拾茶桌的背影,一股苦澀之情從心底升騰而起。
茗薇將一切都看在眼中,拍了拍青墨的手,幾乎是強行將她拉離這裡。
直到二人到了如霜看不見的地方,茗薇才開口,問出心底的疑問,“小姐,你是決定了嗎?”
青墨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是戚子風揚的決定,若是我自己,斷斷不會將這一天提到這個時候來。”
說罷,她抬頭看向茗薇,抓住她的手,仿佛在尋找一種依靠,“茗薇,我是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是太殘忍了?她是我身邊人啊。”
茗薇搖搖頭,用微笑寬青墨的心,“小姐不要這麼想,說句不好聽的,這結果是如霜自找的,如她可衷心為你,那即便做再多錯事也是可原諒的,可她若有了異心,且處處將小姐置入火坑之中,那這人,也不值得眷顧,早些解決,是對小姐最好的選擇。”
“是嗎?”青墨默默在心裡問自己。
天越來越黑了,那月亮躲進雲中去,像是累了,不願再照耀大地。
趁著青墨與茗薇不在的這個空擋,如霜踩著夜色走出了院子。
她的目的地明確,一路小跑著,轉眼便站在戚子風揚的住所前。
奇怪的是,這裡並無人把守,像是隨時可進。
起初如霜還有幾分猶豫,怕有詐,可細細想來,戚子風揚不會做這種奸詐之事,她便放下心來,大步踏進正屋。
戚子風揚像是長了千裡眼,未等如霜身影出現在眼前,他已經開口“終於來了。”
四個字說的簡單,輕鬆至極。
如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四周看了看,確定這裡隻有她一人。
“二皇子……您知道我要來?”
“比預想中的晚了一會兒。”戚子風揚仰頭喝下一杯茶,末了抿抿嘴。
一切雲淡風輕,與每一個平常的夜晚無異。
如霜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殿下知道我要來,那定是也猜到了我的來意,我便不拐彎抹角了吧,上一次我提議過的事情,殿下考慮的如何?”
上一次?
那是如霜用自己知曉的一切作為把柄,威脅戚子風揚娶她為妻。
戚子風揚沒忘,可他也沒接這一話題,而是緩緩道,“方才我送青墨回小院,院中鬼鬼祟祟之人,是你吧?”
他的坦蕩再度另如霜嚇了一跳,明明理虧的人是他,為何還能如此氣定神閒。
倒讓如霜亂了手腳,隻得挺直後背,提高音量為自己壯膽,“我坦坦蕩蕩,方才正為娘娘燒水,鬼鬼祟祟的分明是你們,竟敢在娘娘所住的院外卿卿我我,簡直不把皇上與大皇子殿下放在眼中,你們當真誰都不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