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青墨朝言太醫看去,眼神中儘是意味深長。
言太醫立馬心領神會,接過那香囊,放在鼻子前頭,嗅了嗅。
雖說已做好心理準備,可當他聞到那味道之時,竟也著實嚇了一跳。
慌張中連忙一把扯開香囊,裡頭的東西滾落掉在地上,言太醫撚起一點粉末,臉上的表情愈發震驚。
千式離發覺他的不對勁,連忙問,“言太醫,這香囊,難道有不妥?”
言太醫撲通一聲跪地,雙手舉起那香囊,“稟報殿下,這香囊中含有成分不低的麝香,味道被花香所掩蓋,可藥性卻絲毫不弱,反倒成倍遞增,正常人尚且難以承受,更何況是沁良娣那有孕之人……”
麝香?
千式離重複了一次,大為震怒!
青墨也被嚇到,稍稍有常識的人皆知,這麝香對有孕之人而言簡直就是致命的利器,香囊掛在沁良娣床頭數月,她竟還能平安誕下小王子,實在是老天爺的眷顧,可這現實當真讓人覺得後怕!
青墨後背一涼,連忙上前一步,朝千式離行了個禮,“殿下,沁良娣有身孕,可有心之人竟將這麝香香囊放在她的身邊,這簡直是要置她於死地!究竟有何深仇大恨,想要害死沁良娣還不算完,竟敢對皇室血脈下狠手,這人實在不可饒恕!”
她的重點放在了皇室血脈上,因知曉不論是千式離抑或是皇後,都對這血脈看的無比重要,也隻有用此才能激發出他們心底最深的憤怒。
果然,聽完這番話,皇後的臉色唰的變得陰冷,“必須嚴查,決不可放縱這宮內的不正之風!”
她也是從妃子一步步過來的,這一套宮內害人的把戲她早在數年前便玩過,實在太清楚其中的利益糾葛與人心險惡,也正是如此,在發現小一輩的皇子妃身上竟也用起這樣的把戲時,皇後心中極度不悅,你們才多大,竟敢用這手段來做鬥爭,最關鍵的是竟還想糊弄我,還把不把我這個皇後放在眼中?
越想越是生氣。
眼見著挑起皇後的憤怒,青墨趁此機會朝慕希遞了個眼神。
慕希心領神會,立馬站了起來,麵向皇後與千式離,道“殿下,我記得這個香囊,是那一日我們一同來看望沁妹妹之時,許良娣送的,每人手中都有一個,上頭繡有不同的圖案,沁妹妹那個繡有杜若的花,我應該不會記錯。”
她這麼提起來,千式離也想了起來,對,是有一個,自己身上那個繡的是龍。
想到這個,千式離從衣擺處扯下那個香囊,遞給言太醫,“你看看這香囊可有不妥”,隨即又看向青墨與慕希,道,“你們倆的也讓他看看。”
言太醫將三個香囊打開,認真看了看裡頭所裝的東西,眉頭一沉,“稟殿下,這三個香囊中僅是普通的花瓣並無不妥,唯有沁良娣身邊的那一個,裝了麝香……”
心頭一震,青墨當真是後悔,明知許良娣這人心有不善,那一日竟還無防備之心,被她那短暫的善良麵孔給欺騙住,竟也沒想到查一查這香囊可會有害,還好沁良娣今日有驚無險,否則青墨當真會自責而死。
“胡鬨!”千式離終於明白過來其中的原委,手掌狠狠拍在椅子扶手上,“同樣是皇子妃,竟用這樣惡毒的手段加害於自己的姐妹,當真不可饒恕,許良娣呢!”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了出來,青墨第一次見到千式離這麼憤怒的模樣,雙眼紅的幾乎要冒出火光來。
那個新生的小王子,果真在他心中占有很大的分量吧,連帶著他的生母沁良娣也沾了很大的光,成為千式離的心頭寵。
也算是一種安慰。
也是直到千式離問出這一句來,眾人才發現不對勁,今夜沁良娣突然早產的事情鬨的如此大,連皇後身子不適也趕了過來,那個愛湊熱鬨且就在淩秋園內的許良娣竟然沒有出現。
她的心虛太明顯不過。
“路侍衛,去把許良娣找來!”千式離起身朝著門外的路連郢大手一揮,語氣嚴厲無比。
跟著這一聲令下,青墨連忙回頭,在路連郢走之前與他交彙了一個眼神。
說不清為什麼,青墨隻是想用這一眼神像路連郢傳達這件事的重要性,讓他不能掉以輕心。
路連郢心領神會,微微點點頭,眾人大概皆是以為他這一點頭是回應千式離,隻有他與青墨知道,這眼神,是二人間信任與被信任的一顆按鈕。
許良娣很快被找來,她一路抖抖索索,一雙好看的鳳眼飄忽著,在任何人身上停留皆超不過兩秒。
這些細小的動作都在透出她的慌張與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