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青墨與沁良娣幾乎同時叫了起來,萬萬想不到竟然會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晉六人老實,聽說什麼便轉述什麼,沒有絲毫的添油加醋,隻用最樸素的言語將這消息帶回來。
可越是這樣,那故事越發清晰明了。
方才便著急到滿頭汗的沁良娣此刻幾乎快哭出聲來,拉著青墨的衣袖,“姐姐,這可如何是好,六皇子從未參與過前朝事,如今無端被卷入,定無法應付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彆急彆急,容我想想。”青墨細聲安慰她,可自己心中同樣亂如麻,雙手纏在一起微微顫抖著,腦海中跑過無數思緒,卻始終理不清晰。
天紹齊要做太子?這實在是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稍稍定了定神後,青墨更加覺出這其中的嚴重性,不行,不能這麼等下去,必須先有行動,否則永遠站在明處,若真的有了變數,更是難以翻身。
將其中的利害關係想明白後,青墨思緒也清晰不少,終於徹底冷靜下來,隻是眼前還站著沁良娣,她不能將這危險之事牽連到沁良娣身上。
想了想後,青墨拉起沁良娣的手,無比嚴肅道,“妹妹,你是否希望六皇子安然無恙。”
沁良娣不知這話是何意,著急的連連點頭。
“好,那便聽我安排。”青墨手心的溫熱傳到沁良娣那裡去,她終於冷靜了下來。
“咱們還不知這事的前因後果究竟是什麼,萬萬不可自亂陣腳,我先去了解情況,妹妹回長儀殿去,瀅風尚小,隨時可能要找娘,你不能離開,等我有了消息後,定會第一時間來告訴妹妹,我也向妹妹保證,六皇子定不會有半分閃失,他如此聰明的人,比我們更加明白自己的處境,咱們要冷靜,明白嗎?”
青墨一番軟言軟語終究是奏效的,沁良娣雖說仍舊著急,可對青墨深信不疑,點點頭,“好,我都聽姐姐的。”
感情最易懵逼人心,更彆提還有腦子考慮複雜的事,此刻沁良娣的腦海中已如一團亂麻,能有人替她梳理清晰安排好一切,便去做吧。
茵萃殿的人跟在青墨身邊久了,也如青墨一般做事很是迅速,絲毫不拖泥帶水。
晉六早已在去景祿宮打探時便遞去了消息,告知景祿宮的徐公公說青墨會過去,讓那邊做好準備。
徐公公是景祿宮唯一的管事公公,視戚子風揚為救命恩人,日常話不多,雖說並無法完全摸透戚子風揚的心,倒也還算得其信任。
起碼青墨過去是安全的,在無旁人闖入的情況下,是安全的。
事到如今,必須冒這個險,否則不止無法給沁良娣一個交代,青墨自己也難以安心。
因為,沁良娣關心的是天紹齊,而青墨的注意力,在於太子之位。
景祿宮仍舊是安靜的,除了偶爾的風聲擦著樹枝唰唰而過外,再聽不到半點聲響。
戚子風揚更是淡定如水,坐在正堂中間正泡茶呢,聽到青墨的腳步聲後,語氣還有幾分喜悅,“終於來了,方才你就該與晉六一同過來,省得來回這一遭。”
見他如此平靜,還能開玩笑,青墨也真是著急的不行,“你怎麼還有這閒情逸致喝茶,前朝究竟發生了何事,鬨成這樣,皇上沒傳你過去嗎?”
“前朝事,我怎能插手。”戚子風揚突然抬頭,看著青墨嘴角淡淡一個笑,他的眉眼間的霧氣將整個人也籠罩起來。
青墨越來越糊塗,“你這樣子,難道已經有了順水推舟之法?”
此話一出,戚子風揚眼神突然猛地一臉,起身朝青墨走來,繞到她伸手,雙手一攬,從後頭抱住了她。
青墨一愣,不敢動彈。
“不愧是我的女人,真是聰明。”戚子風揚低頭在青墨耳邊說道,“順水推舟,就是如今咱們該做之事。”
順水推舟,這四字說來容易,實則複雜無比。
青墨仍舊不懂,“你先告訴我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太後要立天紹齊為太子?她不是一向很喜歡千式離嗎?”
“表麵的喜歡並非真正的喜歡,太後是何人,從妃子之位一步步爬上來的人,她才是這皇宮中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個,千式離是大皇子,也是皇後的親生兒子,可是……卻並非是太後那一脈的人。”
戚子風揚放開青墨,將其身子轉過來,麵對著自己。
話未說儘,他盯著青墨的眸子,麵帶笑意。
最為享受這種二人間特有的默契,尤其麵對著青墨這樣聰明的人,若不說破也可悟出,那才是最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