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式離卻顯得心情不錯,“果真鞋也挑人,你那麼美,穿什麼都好看。”
他這露骨的誇讚讓青墨也有些彆扭,連忙站起身來,這鞋還真是不錯,非常舒適,而且大小正好合適,如量身定製一般。
“乾嘛突然送我鞋……你又是如何知曉我腳的大小的?”青墨疑惑。
“你是我的枕邊人,若我連你腳的大小也不知,那我這個丈夫豈不是做的太失職嗎?”
千式離說的理所應當,可這帶著某種暗示性的話語令青墨臉一紅,她迅速將話題轉開,“無事獻殷勤,一定沒好事。”
這句話說的很是小聲,自言自語一般,千式離似乎沒有聽到,偏頭問了一句,“什麼?”
青墨沒有回答,踩著那雙鞋在千式離麵前轉了個圈。
光影之下,千式離看著眼前的人,視線突然有些模糊。
氣氛安靜了數秒,突然被外邊的吵鬨聲給打斷。
青墨與千式離同時向對方看去,然後二人的眼神迅速轉向了門外。
門是虛掩著的,可外頭的聲響還是準確無誤的傳了進來。
方才路連郢從大堂出去後一直與茗薇站在院內說話,二人的聲音自然是很小的,不足以被聽到,這時候傳來的雜亂聲,是很陌生的音色。
青墨與千式離同時推門,走了出去。
而院內的三人也同時朝這邊看來。
一方是主子一方是下人,院內的三人自然要畢恭畢敬行禮。
也正是這個空擋,青墨看清來,站在茗薇身邊那個公公姓吳,是月景殿的人,也就是說,是許良娣的人。
茗薇也認識,怪不得她把他攔在了門外,才發生方才那番小小的爭執。
路連郢畢竟是千式離的手下,在茵萃殿沒有說話的權力,也得聽茗薇的,他隻能站在千式離的角度上,攔住吳公公,不讓他打擾屋內的千式離與青墨。
就這樣,三人間的衝突變成一種吵鬨。
“吳公公,突然來我這茵萃殿,可是有何大事?”青墨延伸一瞥,迅速從吳公公身上閃過,進而看向另一方,所有舉動中解釋不屑的下馬威。
那可是許良娣的人,青墨為何要給麵子。
當然,吳公公也不是吃素的人,許良娣身邊之人,即便天性善良,也早已被她的日常言行耳濡目染成了第二個她。
吳公公先是朝青墨行禮,然後道“娘娘,奴才也知茵萃殿乃皇宮重地,不可胡闖,隻是今日實在沒辦法,奴才有急事要找大皇子殿下,隻得硬著頭皮過來,若是娘娘一定要怪罪,那還望等奴才將事情轉達完畢後,再降罪。”
聽完這話,青墨心中憋著一股氣,卻無法發泄,什麼意思,現在連個公公都敢在自己麵前態度高傲到這樣的地步?
月景殿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竟養出這樣的奴才來。
“大皇子殿下與我談事,即便你有急事,也該先讓茗薇來通報一聲,這樣的打擾,是定要定罪的,不過今日我與殿下心情大好,無妨,你過來也算是讓茵萃殿更加熱鬨,說吧,找殿下有何事。”
青墨不卑不亢的回擊過去,這番言語給足了吳公公麵子,卻也是將他嚇得不輕。
一個奴才,竟敢讓堂堂大皇子妃給自己麵子,命還想不想要?
吳公公果真有些被嚇到,他如今隻想快些將自己的任務完成,今早離開這裡,免得實在招架不住。
“大皇子殿下……許良娣……身子不舒服,特地讓奴才來告訴您,希望您能去月景殿看看。”吳公公直入主題,跪在千式離跟上,方才與青墨對話時的那份囂張早已變成一種唯唯諾諾。
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與千式離作對啊。
千式離卻有些不耐煩,今日來茵萃殿本就是希望能擁有一段完整的不被打擾的時光,好好的與青墨說說話,結果還是被打斷,心情自然不悅。
“我不是太醫,身子不適找我有何用,直接傳太醫便是,如此耽擱時間,若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們這群下人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千式離語帶訓斥。
吳公公又重重的磕了個響頭,委屈道“已傳過太醫,太醫把過脈,說……說……說娘娘有了身孕……”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一消息來的太猝不及防,像個玩笑。
千式離一愣,“你說……她有了身孕?”
“是……太醫是這麼說的。”吳公公抬眼小心翼翼的看著千式離,像是隨時準備做出反應來。
千式離卻是先看向了青墨,他的眼神很是複雜,包含千言萬語。
青墨明白,他在懷疑,以許良娣的性格,倘若真的有了身孕,怎可能沉默到這種地步,竟然隻讓一個公公過來通知自己,太不像她的作風,莫非……還有彆的目的?
隻是此刻青墨的立場並不適合說彆的話,她嘴角一彎,露出個笑容來,轉向千式離,道“殿下,妹妹既然身子不舒服,那你便過去看看她吧,免得妹妹埋怨,說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搶了她的恩寵,那我可就擔不起這個罪名了。”
如撒嬌一般的語氣,讓千式離心裡一軟。
二人似乎也有了某種外人無法感知的默契,一個眼神便了然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