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抱著正哭的無法抑製的瀅風走了進來。
他才是今日的焦點,剛一出現便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去,青墨歎了口氣,隻得把原本的計劃作罷。
畢竟不能亂了瀅風的滿月宴,這是屬於沁良娣的夜晚,其他人沒有權力打擾。
這瀅風這孩子真是和千式離完全不同,不過才一個月大,已經鬨騰的三個奶娘都攔不住。
那哭聲簡直震耳欲聾,像是要在這軒雅閣裡殺出一條血路來。
其餘人都不知發生了何事惹得這小王子哭成這樣,可皇上卻顯得很是高興,直接站起了身來,“好,不愧是朕的血脈,有帝王直之氣!”
既然皇上都讚不絕口,其他人自然是要隨之附和。
可那瀅風卻甚是不解風情,被皇上抱在懷裡後還一直在哭,絲毫不給他麵子。
連奶娘也哄不下來,瀅風越哭越是慘烈,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聽來還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沁良娣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皇上跟前,屈膝行禮,“皇上,小王子可能是不太適應這軒雅閣裡的吵鬨,讓我先把他抱去後殿安撫一下,再抱過來吧。”
皇上已經製不住他,現在也是滿頭汗,見到沁良娣以後也如抓到救命稻草般,趕快將瀅風遞給她,連連點頭,“好好好,先將他抱下去。”
後殿是安靜的,相比較於軒雅閣喧鬨,這邊像是另一個世界。
果真,剛到後殿,瀅風的哭聲變小了些,沁良娣給他喂完奶後,他也如哭累了一般,躺在沁良娣懷裡睡了過去。
呼吸均勻很是安穩,瀅風睫毛很長,睡著時輕微的忽閃著,太好看。
沁良娣看著他,整顆心也柔軟了下來,一個月了,她隻有在此刻才有了做母親的感覺,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變得很偉大,充滿力量,要為這個小小的身體擋風遮雨,不能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阿沁!阿沁!”
一陣小聲的呼喚打斷了沁良娣的思緒,她連忙將瀅風交給奶娘,道“你把他帶下去換身衣服吧,方才哭的一身汗,衣服也濕透了,容易著涼。”
奶娘自然是沒有多問,聽話的帶走了瀅風。
奶娘剛走,剛剛那聲呼喚的主人後腳就走了進來。
沁良娣嚇得不輕,快速將門關上,有些小小的埋怨,“你怎麼如此大膽,不遠處就是軒雅閣,你這麼走過來,若是被有心人看見,那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她著急的直跺腳,可是站在眼前的天紹齊卻一臉喜氣,“哎呀阿沁你彆怕,不是都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父皇與其他人都在軒雅閣享受熱鬨,壓根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後殿,眼下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根本用不著擔心!”
天紹齊說完後,長歎一口氣,拉起沁良娣的手,“最近實在太忙,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你了,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想我嗎?”
方才在軒雅閣的時候,沁良娣為了應付那些可怕的場麵,已經耗費了太多的精力,擔驚受怕的過程實在難捱,此刻也確實是需要一個安慰。
毫無疑問,天紹齊可以成為她的安慰。
她很快妥協,與天紹齊濃情蜜意起來。
愛情總是會讓人變得盲目而膽大,顧不得身旁的危險,全心全意陷入那一份感情中去,比如此刻的沁良娣與天紹齊,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忘了這裡有多危險。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來者看到後殿裡頭的場景,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是青墨。
“你們好大膽!”青墨回過神來後走進後殿,轉身把門關上,還特地帶上了門閂,確保這裡短暫的安全。
沁良娣這才與天紹齊分開了些,保持著距離。
她臉上帶著紅暈,一副做錯事等待大人訓話的害羞模樣。
天紹齊則是一貫的以嬉笑來試圖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先向青墨撒嬌,“青墨姐,你怎麼不在軒雅閣陪大哥,為何跑到這後殿來,這後頭冷清,不符合你的身份呀!”
他平常怎會用這樣的言語對青墨說話,此刻明顯是想掩飾心裡的鬼,青墨聽得出來,更是生氣,在今日之前,她對這二人的猜測很多,卻從來沒想過他們竟大膽到敢在宴會上私下相會,實在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而這樣的事情,竟然出自於沁良娣身上,太不可思議,她何時變得那麼膽大妄為了?
“先說說,你們在做什麼?”青墨語氣嚴肅,眼神直直的看向眼前二人,像個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