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戚子風揚淡然一笑,“我怎麼了?你平日裡都如何看我?我不過也與這宮中每一個人相同,被這高牆困住罷了。”
“怎會相同,你是與他們全然不一樣的人!”慕希停住腳步,說的認真,忽閃著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種小女人般的單純與可愛。
“哦?”戚子風揚挑眉,“那你說說,在你心目中,我是怎樣一個人?”
他的目光中灼熱,毫不避諱的盯著慕希的臉,看得她一陣害羞,連忙移開目光,眼神閃躲,“我……我哪敢妄加評論呀,您是二皇子殿下,若是我說得不對不好,惹您生氣了那該怎麼辦?”
戚子風揚在心中暗笑,看著慕希好一會兒,不得不感慨,這姑娘也不是一般人,這招欲擒故縱用得真是巧妙,不過也恰好證明他心中所想,這一步走得沒錯。
“若是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挑我的刺,那我當然會生氣,可是此刻在這月光之下,隻有你我二人,若是還不能說一些真心話,那這宮中人當真成了牢籠裡的鳥,太過悲哀了吧。”
戚子風揚說著向前邁了一步,站的筆直,他頎長的身影被月光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來,而慕希恰好站在這影子之內,被她包裹著,莫名的安全感湧來。
她心中偷笑,捋了捋頭發,道“其實早在還未進宮前,我就聽說過殿下了。”
這一句說得很慢,像是在試探。
戚子風揚表情並無波瀾,隻淡淡的問了句,“哦?”
慕希笑得明朗,“我與青墨姐姐在宮外便已相識,她常來我家小住,那時便從她口中聽說過殿下的消息,所用之詞皆是氣度不凡,文武雙全,諸如此類的讚美之詞,當時我便對殿下充滿好奇,入宮後得見,更是佩服不已,試問宮中還有哪一個皇子能如殿下一般,即便困於宮廷,也活得瀟灑自在,走遍四方江河大地,過著令旁人欣羨的人生,唯有你能做到。”
聽完這番話,戚子風揚腦子一沉,把所有雜亂的思緒全都拋開,徹底冷靜下來。
慕希的話中處處都是陷阱。
聽青墨所提起?那便意味著青墨與戚子風揚在宮外早已相識,戚子風揚不知慕希究竟知道多少內情,可無論多少,他與青墨宮外相識這件事,一定是個雷區。
再有,便是青墨的身世。
既然慕希此刻強調她與青墨在宮外相識,且青墨常去她家中小住,那她便是用此法在提醒戚子風揚,或者說,是威脅,以她知曉青墨身世來作為威脅,她是安青墨,並非夏青墨。
用這兩籌碼,徹底將戚子風揚壓製住,也傳達出一種訊息來。
若你不與我同戰線,那咱倆便是敵人。
戚子風揚倒吸一口冷氣,不愧是皇後和太後都看中的太子妃人選,果真有些手段,不可輕視。
與聰明人過招時,雖說需要耗費腦力,可這過程也是極其爽快的。
戚子風揚向來心思縝密,數秒內便理清思緒,並未耽擱太多時間思考,也並未被慕希看出端倪來。
他依舊是平淡如水的表情,帶著微微笑意,將所有一切言語表現的順理成章,“我的確常在宮外走動,也認識不少商人百姓,之前與皇嫂有過幾次照麵,相交不深,也從未想過竟還能在宮內相遇,這或許也算是老天爺的安排?就如我和你,能被這幾本書聯係在一起,人生際遇也算是奇妙吧。”
好巧妙的回答!
慕希眼神一亮,已經完全被眼前人折服。
把他與自己捆在一起,去對比他與青墨的關係,也就是說,若你想挑出我與青墨相識之錯,那你與我的相識,也同樣是錯。
慕希再無彆的話可說,也不想再在此問題上糾纏,之前已經問過青墨,也從她那裡得到過答案,此刻再聽戚子風揚的話後,她再無心結。
迸發的感情總會衝昏人的頭腦,眼下的慕希已經相信了戚子風揚與青墨僅僅是相識而已,或者說,她強迫自己去相信,隻願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切,哪裡還管真相究竟如何。
整個人瞬間輕鬆起來。
“我才疏學淺,隻不過略識得幾個字罷了,若是你送我的書我看不懂,還得請教你呢。”慕希語氣變得歡快,臉上的笑意明媚,看著戚子風揚的眼神絲毫不避諱。
“隨時恭候。”
這是個略帶燥熱的夜晚,也是個充滿熱情的夜晚。
我們終於,在宮中摸索數年後,找到屬於自己那條軌道。
一頭紮進去,無怨無悔。
所有人的關係都在繼續著,或明或暗,皆是自己內心所感,外人無從知曉,無從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