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險些要站不住,不知該用什麼表情麵對這一結果。
是好嗎?並不,千式離被這麼對待,一定不會甘心,隨後不知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是壞嗎?也不是,戚子風揚用這樣的方式順利走入前朝,且間離了皇上與千式離,又拉攏了天紹齊,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他想要的位置上。
可青墨卻高興不起來,反倒是愈發愁容滿麵。
太過順利的計劃更容易暴露出更多的問題來,青墨怕戚子風揚走的太快太急,樹大招風,敵人太多,留下未來的隱患。
不行,要去找找談談。
青墨回頭對茗薇說“替我更衣,出去一趟。”
一般她這麼說著,就是要去找戚子風揚,茗薇都明白。
可是看著她發白的臉色,茗薇深深的擔憂,“小姐,你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歇一歇,明日再出去吧。”
“我沒事,有些話,必須今天講。”青墨沒有血色的臉上寫滿堅定。
茗薇隻得作罷,不再堅持。
雖然青墨當真心急了些,可她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去景祿宮找他,尤其是在今天這可怕的節骨眼上。
晉六先去報信,替青墨把戚子風揚約到兩人常見麵的老地方。
那片竹林。
有幾日未見,尤其今日心中有事,青墨整個人都透出一種不安穩,站在竹林中來回走動著。
直到聽到腳步聲。
她對戚子風揚太熟悉,熟悉到光是從腳步聲都能辨認他的狀態是怎樣的。
比如此刻,那腳步很重,與平日中幾乎沒有聲響的腳步聲比起來,實在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青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轉過身去。
戚子風揚與她眼神交彙時,刻意露出個笑容來。
可青墨卻接收不到半點有關於喜悅的信息,她張口便問,“你當真要入前朝輔佐天紹齊嗎?”
戚子風揚一愣,此刻的笑容倒是比方才那個硬扯出來的要自然的多,“你消息真是靈通,看來以後我還得靠你來打聽訊息了。”
“彆開玩笑,我說認真的。”青墨皺眉,很是嚴肅。
“是。”戚子風揚上前一步,“我的確準備輔佐六弟,前朝之事不難,要籠絡父皇的心也不難,難的是如何把握這個分寸,不露鋒芒。”
他什麼都明白,將所有危機都想的異常清楚。
青墨還有什麼好擔憂呢?
可她就是怕,很怕,怕戚子風揚得到成功的那一日,也會成為他毀滅的那一日。
一想到這個,青墨身子不自覺的抖了起來,她仰頭看著戚子風揚的臉,瞬間紅了眼眶,“彆讓你自己陷入泥潭中去,我不希望你有事。”
戚子風揚沒想到青墨會用這樣的表情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一句“我不希望你有事”甚至勝過了千言萬語的愛意表達,我知你野心知你的不甘,我願為你拚儘全力創一個你想要的未來。
可我最想的,是與你長長久久,不生變故。
“放心,”戚子風揚嗓子有些啞,“我自然會保護好自己,倒是你,也要萬般小心才是。”
正是最動情的時刻,青墨卻話鋒一轉,“戚子風揚,你這招借刀殺人,用的實在是巧妙。”
“什麼?”戚子風揚一愣,並未隨意猜測青墨這話的含義。
青墨一笑,這個笑容映在戚子風揚眼中,顯得蒼白無力,卻又充滿千言萬語。
“先是為天紹齊出了主意,讓他提出解決災民事件的方案,進而打點科舉選拔出的新官員,說服他們去災區鎮守,再行引誘貪腐之事,惹得災民大怒,”青墨緩緩道來,一字一句說的很清晰,“今日災民會闖到宮中來,是在你預料之中的吧,或者說……壓根就是你攛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