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青墨往前走了進步,在踏進陵正宮正殿大門時,回頭看了路連郢一眼。
這一舉動很是緩慢,像是在猶豫。
眼神不偏不倚的投了過去,恰巧路連郢也在看著她。
距離已經稍遠了些,不知道此刻說話還能否聽得見,但青墨心裡一動,還是開了口,“謝謝。”
隱約看到路連郢點了點頭,像是得到了某種安慰,青墨放心的朝著正殿走去。
門微閉著,裡頭靜悄悄一片。
青墨把懷裡的新頁抱的更緊了些,用手順了順它後背上的毛,小聲道,“新頁乖,我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要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知道嗎?”
新頁很有靈性,小聲哼唧了一聲,不像是普通的貓叫聲,反倒好似在回應青墨的話。
“去吧。”青墨彎腰一撒手,放開了新頁。
新頁一溜煙跑走了,肥碩的身子顯得這跑開的姿勢特彆滑稽。
它從那微閉著的門縫中鑽了進去。
大院內又恢複平靜。
青墨一直站在那裡,沒有往裡走,她在等。
把賭注壓在一隻貓身上顯然是一件不太理智的事情,但那又如何,反正眼下的日子已經這樣,去試一試,總比坐以待斃來得好。
不知過了多久,青墨站的腿有些發麻,身子也有些涼,她搓了搓手掌,用這樣的方式尋找一絲暖意。
終於,那扇微閉的門打開了。
千式離出現在眼前,青墨一見他,嘴角立馬咧開一個熱烈的笑容。
與她猜測的一樣,也與她盼望的一樣。
千式離懷中正抱著新頁,臉上寫滿了迷茫。
他更是沒想到青墨會站在外邊,一開門看到青墨,驚訝的險些脫手摔著新頁。
“青墨?你在外邊怎麼也不讓人通報一聲啊,快進來。”
“它是不是很聽話?”
青墨腳下沒動,伸出手指了指千式離懷裡的貓。
他有些明白了,“它是你帶來的?”
“對呀,它叫新頁。”青墨稍稍上前摸了摸貓的後背,那貓對她已經有了感情,這麼一摸,更是顯得溫順,附和著叫了兩聲。
“新頁……”千式離跟著重複了一次,若有所思。
青墨頓了好一會兒,估摸著千式離已經在腦海中想過很多事之後,才開口道“新頁的意思是,新的一頁,也就是告彆過去,走向未來。”
她說的很是緩慢,眼神中更是意味深長,看著千式離的雙眸,認真而又溫柔。
這樣的柔情很少會出現在青墨身上。
她總是堅韌的,自信的,從不會對權勢屈服,即便麵對千式離,也毫不隱藏自己的喜惡。
千式離最欣賞的,也正是她這份真實,所有美貌才情,都抵不過這真實的珍貴。
可今日的柔情,也讓千式離心裡一軟。
“我從未養過動物,曾經母後養過貓,那也是個很可愛的小家夥,可後來有一次,它撲向了一個有身孕的母妃,她摔倒在地,孩子也沒了……”千式離說的很輕,邊說邊撫著新頁,“從那之後,宮中便再無人養貓。”
說完後,千式離看向青墨,淺淺一個微笑,看上去顯得很刻意。
青墨心裡咯噔一聲,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層,未曾料到貓也會成為宮中的禁忌,且也是千式離心中的禁忌。
他這一番話含有明顯的暗喻,青墨都明白,隻是在提醒它,若想借貓之手毀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那是老早便玩過的把戲,如今已經被看破,無用。
稍稍思考了一會兒後,青墨莞爾,“眼下宮中有身孕的唯有許良娣一人,殿下把新頁養在陵正宮內,不讓它亂跑,隻要許良娣不到陵正宮來,殿下你不到淩秋園去,那一切便可安然無恙,不是嗎?”
她表情顯得無辜,把矛頭又拋了回去。
對千式離這種略帶懷疑的言語,青墨心中是當真覺得不悅,不過並未表現出來,隻是用這種半開玩笑的方式做回應。
這麼一來,千式離臉上有些掛不住,每一個懷疑彆人居心叵測的猜忌,最終都隻證明自己的陰險。
當然,千式離也是聰明人,他立馬微笑,“你這話的意思,是讓我以後不許再到淩秋園去,隻需要在這裡等著你過來便可嗎?”
“當然,若殿下想要如此,我可以每日都過來,”青墨直視著他,坦然接收他的目光,“不過,有了新頁之後,殿下大概也不再需要我了吧。”
說到這裡,千式離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貓,它還是那麼乖,微微蹭著千式離的胸膛,溫順的融化人心。
“這家夥真是聰明,方才在我那茵萃殿的時候,它鬨騰的幾個人都抓不住,到這裡來見到殿下你怎麼就變得那麼乖呢,原來連貓也那麼勢力!”
青墨佯裝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