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希臉一紅,嬌嗔著直跺腳,“姐姐!你要是再這樣嘲笑我,那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
青墨一直笑,拉長了音調,“喲,妹妹這害羞的模樣是愈發好看了,我不過誇了你幾句,你就如此害羞,那個在我茵萃殿內堅定說著自己的愛恨喜惡毫不避諱的姑娘去哪了?”
她指的是那一日慕希去要回自己畫的時候,曾明確表示過對戚子風揚的好感,且許下不會放棄的決心。
當時的義正言辭如今想起隻覺羞澀,慕希已經無話可說,扭過頭去當真不再接話。
青墨心中一陣酸楚,她看著慕希這般嬌俏的模樣,果真應了那句話,愛情會使人變得更美。
慕希便是如此。
青墨搖搖頭,讓自己從這樣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不再去想。
不一會兒,沁良娣也來了。
最近瀅風總生病,身子不好,讓沁良娣也操了不少心,人顯得有些憔悴。
三人許久未像今日這樣聚在一起,又是晴空萬裡下,花香四溢。
有說不完的話題冒了出來。
“我聽太醫說了,瀅風最近身子不好,妹妹辛苦了吧。”慕希拉過沁良娣手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也好還,”沁良娣微笑著,麵色憔悴但眼神中的光卻是充滿幸福的,“瀅風還算挺好,晚上也不吵不鬨,隻是我不放心,總要抱著,才弄得自己也休息不好,並無大礙。”
自從有了瀅風後,沁良娣的狀態也變得不一樣,知道自己身上有了重任,更加成熟穩重得多。
幸好,起碼她對瀅風是好的。
青墨心裡懸著的一顆石頭緩緩落下。
她暗暗苦笑著,怎麼那麼倒黴,不論是自己的事,或是他人的事,一點一滴都沒法放過,全都放在心上不得不去操心。
前一陣子總擔心沁良娣會因天紹齊的關係,忘了自己還有作為一個母親的責任,如今開來,她是有分寸的。
如此就好。
“對了姐姐,你可知道許良娣為何要把我們聚到一起來?”慕希突然問道。
“不知道,”青墨搖搖頭,“你們是否也收到了她的邀請函。”
“是。”慕希與沁良娣同時點頭,慕希道,“也正是因為有這邀請函,我估摸著或許是有何重大的事要講,便未拒絕。”
大家都是如此,青墨目光中充滿了警惕,倒要看一看許良娣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說話間,許良娣到了。
她手搖著蒲扇,一左一右兩個丫鬟攙扶著,挺著大肚信步走來。
臉上的笑意有幾分捉摸不透。
那兩個丫鬟很是眼生,青墨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後,確定這是第一次見到。
奇怪,許良娣宮中的丫鬟早在前幾次她作妖之時受牽連,被調往彆的宮去了,隻留下一個連青墨也叫不上名字來的老實丫頭,那今日這二人是何時過來的?
青墨將眼神投向慕希,想從她那裡得到答案。
慕希助皇後協理後宮事宜,關於皇子妃們丫鬟的調度,她應該是有詳細記錄的。
可這是二人的眼神交彙,慕希了解青墨的意思,卻也隻是搖搖頭。
她也不知這兩個丫鬟從何而來,且逃過了她的記錄,莫不是直接找皇後要的人?
許良娣究竟在搞什麼鬼?
正朝這邊三人走來的許良娣顯得得意極了,尤其挺著她的大肚,更是有一種俯瞰天下的高貴感。
一股奇怪的寒氣逼來。
青墨稍稍往前走了幾步,將慕希與沁良娣擋在了身後,自己一人去直麵許良娣。
“妹妹這肚子可是愈發顯懷了,我前幾日問過胡太醫,他說妹妹一切都好,預產日應該也不遠了吧?”
青墨溫和的說著,伸手便要去輕撫許良娣的肚子。
她哪裡有那麼好的興致去和許良娣套近乎,更彆說要與那個大肚子套近乎,這一切不過是放出誘餌罷了。
二人間還有挺遠的距離,青墨伸出的手也極其緩慢,不會觸到許良娣。
可這動作的趨勢剛一做出,許良娣嚇得幾乎要跳了起來,一手抓住旁邊丫鬟的手臂,險些要將她整個人拉倒,自己則迅速後退,眼中儘是恐懼,似乎很怕青墨觸碰到自己。
一連串的動作不過短短數秒,全被青墨看在眼中,她心中有了把握,便收回了手,隻淡淡道,“妹妹肚子大了,定要多多保重身子才是,這花朵美則美矣,花粉總歸會對身子有傷,妹妹還是小心為妙。”
許良娣呼吸顯得很重,顯然方才是當真被嚇到了,用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讓自己緩過來,眼神也略有些閃躲,“多謝姐姐關懷,我的身子我自己知曉,多出來散散步透透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