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許良娣一步步胡作非為了那麼久,是時候該戳穿那虛偽的麵具了吧。
青墨穩了穩情緒,趁著這個空擋,把近日發生的所有事簡單在腦海中捋了一遍,本不想那麼快出手,總覺有些冒險。
可今日是許良娣先挑起的禍事,青墨隻得應對,隻得借她的力反手將其拉下水。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此刻是許良娣,那用不了多久便會是沁良娣,會是慕希。
青墨想著到這些,呼吸變得沉重,低下了頭去。
宮內醫術最好的太醫都聚集到了這裡,若是還沒辦法讓許良娣醒過來,那這群太醫的腦袋大概也即將不保。
其實最困難的並非醫術不好,而是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之人。
太醫們也都心照不宣,隻是不知該如何去麵對外頭等著的眾人。
又過了許久,終還是瞞不住。
太醫們陸續掀開簾子走了出來,皆是沉重的表情,低垂著眼眸,像是刻意避開外邊殷切的目光。
看到他們這幅模樣,千式離與皇後心中都有些慌。
莫不是許良娣那邊真出了事?
皇後先開了口,“如何?陸太醫你說。”
陸太醫是太醫院中年紀最大,醫術也最為高明的人,算得上是整個太醫院的領頭羊。
這樣的時候,隻能他出馬擋在最前邊。
“啟稟皇後娘娘……許娘娘她……她……”陸太醫長歎一口氣,所有話哽在喉嚨口說不出來。
這表情與語氣顯然表示裡邊的許良娣的確有事,可卻又不像是預料中那般,若許良娣當真因這次摔倒失了子,那太醫們定是一團慌亂才是,為何還可如此平和的說出這欲言又止的話來?
皇後有些晃神,很是疑惑。
千式離是著急的,緊蹙著眉,“陸太醫你儘管直言便是,若是當真儘了力,無人會怪罪到你們頭上去。”
“這個……這個……”陸太醫仍舊欲言又止,不敢將實情說出來,他抬起衣袖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嘴唇發乾。
僵持數秒後,一旁的青墨覺得不太對勁。
時間拖得越久,越是可能被許良娣逃掉,變數太大不能再耽擱。
可此刻也處於劣勢的青墨不能太過冒失,還是寄希望於言太醫身上,她回頭看了一眼就站在不遠處的言太醫,遞了個眼色。
言太醫很明白自己該做什麼,方才隻是再等一個時機,等青墨的眼神傳來後,他自然站了出來。
“啟稟皇後娘娘,大皇子殿下,微臣方才給許良娣把過脈,發現她的脈象平穩與常人無異……”
言太醫剛說到這裡,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丫鬟們的大聲尖叫。
這聲音是從寢殿內傳來的,而寢殿內所躺著的是許良娣。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哪裡還有心思去聽言太醫說了什麼。
千式離直接站了起來,準備進去寢殿看一看。
氣氛變得緊張慌亂,青墨心裡著急得很,最為關鍵的話還未能說出,許良娣那個詭計多端之人不知又會做出些什麼來,她稍稍後退了一步,站到言太醫身前,兩人目光再次交彙,皆是沉重。
當千式離正準備進入寢殿之時,裡頭的許良娣出來了。
被丫鬟攙扶著,她微微弓著腰,臉色煞白,卻依舊擠出個笑容來,“給殿下惹麻煩了,我……沒事。”
“傷的如此重,怎可能沒事!”千式離語氣有些嚴肅,皺著眉伸出手去要牽過許良娣。
可她卻一反常態的往後一縮,眼珠不安穩的一直轉,“殿下,我真的沒事,就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千式離一愣,下意識的便將眼神朝許良娣的肚子投去,但她穿著寬鬆,又微弓著腰,看不出什麼來。
所有人都屏息,像在等待某件宏大的大事發生。
許良娣愈發慌張,身子微微顫抖著一直晃。
太醫們早已躲得遠遠的,無人敢再開口。
青墨定了定神,主動走上前去,臉上寫滿關懷與內疚,“妹妹,方才實在是我不好,一時間失了手將你推到,沒什麼事吧?”
她做了千式離有些猶豫未做出來的事,伸手朝著許良娣的肚子上探去。
許良娣完全亂了,眼眸中儘是驚恐,“我沒事,姐姐彆碰我!”
她如同瘋魔一般,雙手揮動著,一直在阻攔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