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方才那什麼借書的說辭也隻是突發奇想的一個話題而已。
戚子風揚的目的,隻是接近慕希,隻是在這混亂不堪的一段場景下,讓她記起,還有自己這個二皇子的存在。
進而激起慕希心中可能已經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淡弱的火種。
戚子風揚知道,讓青墨對慕希下手,她絕對不忍心,甚至可能因為他的關係,而時刻提醒慕希不要忘了自己正妃娘娘的身份。
換句話說,青墨在拚命讓慕希與千式離更加恩愛,他的目的是讓慕希放棄心中對戚子風揚那不實際的念想。
而這舉動卻正好與戚子風揚想要的相違背,他要的,是將慕希從正妃娘娘的位置上拉下來,讓青墨上位。
既然青墨下不了手,那他隻得親自上場。
夜更深了,戚子風揚將腰間的劍朝後擋了擋,他眯著眼睛,看著前邊不遠處的另一座宮殿。
茵萃殿,此刻隻亮著微弱的光。
難道……青墨不在嗎?
雖說知道這時候過去茵萃殿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但戚子風揚怎會怕。
連慕希都見了,又怎會怕再去一趟茵萃殿呢?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戚子風揚走了過去。
晉六正在門前巡視,看樣子正準備鎖門休息。
戚子風揚伸手擋住了他的動作,問了一句,“娘娘在嗎?”
晉六嚇了一跳,“二皇子殿下……”
“娘娘不在。”茗薇從裡邊走了出來。
她雙手放在身前,朝著戚子風揚行了個禮,恭敬卻略有些冰冷的道“娘娘不在茵萃殿,可能在陵正宮吧,二皇子的殿下若是沒有什麼重要事的話,便請回吧。”
這逐客令下的那麼乾脆,戚子風揚甚至有些分不清這是正話或是反話。
但既然青墨不在,戚子風揚的確沒有再呆在這裡的必要,他微微點頭,“打擾了。”
剛要走,突然茗薇又開口叫住了他,“殿下等一等。”
晉六已經識趣的走開,且在門口加了一盞燈,點亮了門前的黑暗。
“何事?”戚子風揚回頭,他看得清茗薇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倔強,一種從普通丫鬟臉上看不到的倔強。
“殿下,奴婢有一事請求,”茗薇抬起頭來,直視著戚子風揚的眼睛,用這樣的神情表示著接下來這番話的重要性,“若是殿下有把握給小姐幸福,那麼……請保護好她,千萬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這話讓戚子風揚一愣,尤其是茗薇的那份動情,更是令他觸動。
“你……對你家小姐真好,她能有你這樣的丫鬟在身邊,也是她的幸運。”戚子風揚不知該說什麼好,隻能用這空洞的誇讚來掩蓋自己一時的無措。
“小姐的生母,是奴婢的救命恩人,奴婢這條命都是她給的,自然會為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茗薇深吸一口氣,接著道,“奴婢知道小姐對殿下的心,也知道無論奴婢怎麼勸,她也會為了殿下您拚儘全力,所以……奴婢唯有求助於殿下,求求您定要保護好她……”
戚子風揚不知茗薇這番言語究竟是從何而來,難道她察覺到了某種危險的存在,這是一種暗示嗎?
盯著茗薇的臉看了一會兒,沒有看出什麼特彆來。
戚子風揚再度開口,“我也希望,你對青墨的這份衷心可以永不改變,永不背叛。”
茗薇愣住,她也摸不清戚子風揚這句話的含義,是……?
“殿下的意思是?”
“就當作提醒吧,”戚子風揚一笑,“無論發生何時,都不要背叛她。”
這互相牽製著的說辭像是刻意為之,兩人都不懂對方的言語中究竟是什麼用意。
可二人又都知道,這是一種暗示,一種對自己不確定的事的猜測所說出的暗示。
戚子風揚沒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卻又像是有了彆的收獲。
如霜、許良娣、小茹,宮中一個個危險人物都已經鏟除,接下來,是該用人的時候了,不管是敵是友,隻要可利用的,在戚子風揚心中都是有用之人。
他唰的一聲將腰間的劍拔出,那劍光閃了一下,將他的目光照的無比清明。
夜深了,該是迎接新的一天到來的時候了。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