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這究竟純屬巧合,亦或是有心人特地謀劃的一切。
千式離心中自然有數,除了青墨之外,誰還有這樣的先見之明。
“好了好了,你們兄弟二人若非要爭個你死我活,也該換個場合才是,咱們眼下最重要的是去看望沁妹妹。”
青墨把蒲扇還給天紹齊,又問道,“你去過長儀殿嗎?沁妹妹可在?”
“沒去過。”天紹齊非常果斷的搖頭否認,“不過我一直在外邊來回巡查著,暫且未看到有人出入,所以皇嫂應當就在長儀殿內吧。”
“好,那咱們過去吧。”青墨朝千式離眨眨眼,“我還等著讓你指導我關於賬目之事呢。”
幾人朝著長儀殿走去,天紹齊沒有跟上,一來避嫌二來也是為了將其巡查保護淩秋園的說辭貫徹到底。
在走出去好遠之後,青墨突然回頭,給留在原地的天紹齊遞了個顏色。
所有想說的一切都包含著這個眼神中。
長儀殿的沁良娣早已在這空擋的時間內調整好了狀態,隻是眼神略微還有些恍惚。
天紹齊在這裡呆了大半日,和她說了很多事,一時間讓她難以承受。
將其原本的生活步調徹底打亂,去重建一個新的生存規則。
這對其他人而言或許是一件充滿新鮮感的事情,可在沁良娣這裡……她無比慌亂,不敢嘗試。
在聽到門外通報聲說大皇子殿下到的那一刻,沁良娣很明顯的慌了一下,直到接下來青墨的聲音傳來,她才稍稍安心了些。
青墨腳步始終比千式離快了一步,提前與沁良娣眼神相對,微笑道,“妹妹這幾日可還好,我被慕希拉著幫她整理賬目,也有好幾日忙碌到未能來看看妹妹。”
“勞煩姐姐惦記,我一切都好。”沁良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臉色稍稍好轉。
她似乎胖了些,麵色更加紅潤,看上去不僅日子過得滋潤,且心情也不錯。
三人圍桌坐下,這樣的情況下,所說的話也不過是些應付般的場麵話,沒法交心。
就連千式離原本來到長儀殿的真正目的,也隻能咽回肚子裡邊去。
稍稍坐了坐後,他便說還要政事要忙,起身離開了。
青墨懷中抱著的那疊賬目壓根還沒打開,更是談不上什麼請教指導的說法,不過是搪塞之語,心照不宣不用挑明。
直到千式離離開後,沁良娣才終於放鬆下來。
她的視線一直跟著千式離,直到完全看不見之後,才轉身長鬆一口氣,拉住青墨的手,“姐姐,還好有你跟了過來,否則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前他才好。”
說完後是深深的歎氣,眉眼間還有種說不清的懊惱。
“天紹齊真是膽大,竟逃過了上朝來這找你,他不知道這樣的行為若是被發現,你們二人可能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嗎?”
青墨說著說著情緒激動了起來。
方才她是夠鎮定,有條不紊的按著計劃行事將這件原本可能鬨翻天的大事給安穩過渡。
可她心中的慌張也不是幾句話能說得清楚的,尤其在早上得知千式離要過來的時候,更是險些站不穩。
眼下是大驚之後的大喜,情緒總是焦灼的。
“他非要過來,我也攔不住。”沁良娣眉頭緊皺著,像是有更深的心事。
抿著嘴猶豫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似的,沁良娣猛地抬頭看著青墨,眼中有微微的淚水閃過,“姐姐,他……他說要帶我出宮!”
“什麼?”青墨驚得差點把桌前的茶杯推翻,“出宮?什麼意思?”
“今日他早早的便到長儀殿來,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我也聽不太懂,後來……後來他說要帶我出宮,遠走高飛!”
沁良娣的眼神中全是慌亂,她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事情,心裡無法承受,也不知該如何去麵對。
就連青墨也慌了神,這種慌神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生氣,“天紹齊簡直太不懂事了!”
如此罵了一句後,雖說心中的氣並未消,但青墨倒也對天紹齊多了幾分理解。
那日小茹下毒之事定是給了天紹齊也帶去了很大的觸動,他擔憂沁良娣的安危,更是恨自己無法給她安穩的人生,甚至連親近都成了奢望。
曾經天紹齊隻希望自己權力夠大到能保護沁良娣,而如今,他盼著的是能帶著沁良娣到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去,過著隻屬於兩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