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子風揚說完這句話後,放開青墨,抱著她的手換做拉住她的手掌,“跟我來。”
他的武功很高,尤其是輕功,足以快速穿越整個皇宮而不被巡邏的侍衛發現。
日常的宮中生活中他鮮少會使用輕功,除非特殊情況。
比如現在。
抱起一個體重很輕的青墨穿越皇宮侍衛最聚集的地方,躲過所有眼目,用最短的時間到達目的地。
終於,將藏在心裡數年,本不想讓青墨知曉的事情,以今日這樣的方式,完整在她眼前還原。
兩人落地時,戚子風揚蒙住青墨眼睛的手緩緩放開,而眼前出現的場景,讓令青墨嚇了一跳,深吸一口氣後,本就沒站穩的腳跟突然一斜,險些又要跌倒。
今日是否發生了太多事,滿的一顆心根本裝不下。
戚子風揚背對著她,走向了那片蒼茫。
青墨轉身回頭四處看去,隻覺日光刺眼,她伸手擋在額前,看著眼前的一切荒蕪死氣沉沉,叢生的雜草中間卻有一片土地收拾的平整乾淨,那片土地上,立著一塊碑。
墓碑。
簡單大氣,不同尋常。
而戚子風揚,正在走近它。
一陣涼風吹來,吹起腳下的雜草,打在腿上有些麻,青墨心中升起一種異樣,有恐懼,有慌張,還有一種莫名的奇怪之感,像是置身於另一個虛無的世界,眼前的一切都是謊言與虛假,碰不到摸不著。
身子猛地一抖,青墨努力將注意力拉回來,她想快些上前去跟上戚子風揚的腳步,不僅是逃離這種可怕的境地,更想聽戚子風揚說背後的目的。
腳下的道路曲折不平整,青墨腳下的鞋子每一步都像是陷進泥坑裡,費力便罷,這拖拉的腳步嚴重阻礙了她想飛奔過去的念頭。
心一橫,青墨彎腰脫下了鞋,光腳擦在地上,大步前進。
那雜草紮在腳麵上是疼痛的,可她卻絲毫察覺不到。
戚子風揚跪在墓碑前,盯著上邊的字跡愣愣的出神,許久後才彎腰磕了幾個頭,起身退後了兩步。
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墓碑,神情莊重,帶著些許悲涼。
兩人都未說話,青墨卻像是明白一切似的,同樣上前跟著戚子風揚的印跡跪下,也磕了幾個頭。
“娘娘……從未見過麵,第一次竟是以這樣的方式……”青墨說著便有些哽咽,又彎腰再次磕了個頭,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戚子風揚看著她的眼神突然一變,他壓根沒有想到青墨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震驚之餘,有一種激動?
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沒有愛錯人。
青墨很聰明,聰明到讓他也有一種自豪感。
兩人並肩坐在雜草之上,原本荒蕪的境地因對方的存在而變得安穩許多。
“她是我的生母,恩妃娘娘。”戚子風揚緩緩開口,目光回到那塊墓碑上,“母親去世後被厚葬,本不在這裡,這不過是我與她的秘密之地,之作懷念隻用。”
說罷,他仰頭看天,嘴角一彎,“這裡安靜無人打擾,看似荒蕪的情境下實則是最靜謐單純之地,也是……母親最喜歡的氛圍。”
如今能輕鬆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以前不知經曆過多少傷心痛苦,青墨都懂,喉嚨動了動,沒說話,隻將手掌放在戚子風揚後背上,將手心的溫度傳過去,以此表示自己的安穩。
“她,是被當今皇後娘娘與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上,聯合害死的。”
戚子風揚說出這句話後,朝著青墨一個微笑,卻突然眼神一變,變得狠辣,“就是他們,聯合孩子了我的母親,搶走我原本該有的一切,十六年,每一日一夜我都從未忘記過那一幕,母親臨終前對我說過的話,我要為了她,討回被搶走的所有,人,和物。”
這是青墨從未見到過的他,狠辣冰冷,像是要將這世界撕碎。
她也終於徹底了解了他,原來那些看來很過激的行為,都是一種壓抑許久後爆發。
青墨心疼到無法言語,側身給了戚子風揚一個擁抱,“我明白……我……會幫你。”
戚子風揚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曾經未將這些實情告訴你知曉,是不想將你帶入這泥潭中來,那是我也不願記起的過去……”
青墨一笑,“不願告訴我事情,卻用感情來欺騙我走入這泥潭,你的做法一點也不高明。”
她是玩笑之語,卻讓戚子風揚心裡一緊。
的確,當初偏青墨進宮時的說辭便是利用兩人間的感情,以“讓你可長久陪伴在我的身邊”為誘餌,令青墨心甘情願,可如今卻挖出這樣的實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