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半分鐘也未耽誤,立馬也趕往了南門。
她過去了以後,路連郢才折返回朝堂那邊,再去等待著通知快要下朝的千式離。
不知這是一種怎樣的心理,路連郢總是非常信任青墨,似乎讓她知曉這事後,便能立馬勸回天紹齊與沁良娣。
他也盼著,希望在千式離趕到南門之前,一切吵鬨都能結束。
可現實總是不遂如人意,當千式離到達南門時,那邊的混亂絲毫未減。
四麵八方的侍衛接連趕來,刀劍棍棒各種兵器在手,將天紹齊與沁良娣圍在中間。
畢竟還是六皇子殿下與大皇子妃,侍衛們都不敢下狠手,但凡天紹齊稍稍低一點頭,再讓青墨說幾句好話,這場麵定能化解。
可天紹齊卻像是著了魔似的,起先是赤手空拳與這群侍衛較量,隨後從一人手中搶過一柄劍來,有了兵器在手更是殺紅了眼,招招下狠手直擊對方命門。
不過片刻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個侍衛敗於他手下被打成重傷。
再這麼下去後果不敢設想!
青墨聲音已經吼到嘶啞,她試圖靠近,但一次次被侍衛們擋了回來,隻得拚命大喊,“天紹齊你快給我住手!你一人放肆便罷,若傷到沁妹妹,我要你好看!”
這話既是真心心疼沁良娣,也是給天紹齊下馬威。
青墨知道,已經選擇走到這麼可怕一步上的天紹齊必定軟硬不吃,他心裡唯一的記掛便是沁良娣。
青墨試圖用這樣的方法讓他停下。
可卻毫無收效,天紹齊一直將沁良娣護在自己身側,手中的劍始終沒有停下來,劍光閃在眼前,令青墨也覺心驚肉跳。
平日裡遇老鼠都會害怕的沁良娣,此刻卻表現的無比英勇,麵對無眼的刀劍臉上也沒有半點懼色,反而身子站的筆直,拉住天紹齊的衣角,跟著他的身姿四處閃躲。
聽到青墨嘶啞的吼叫後,她也大聲回應道,“多謝姐姐對我一直以來的照顧,本想與姐姐在一起的時日更多些,可……我與他走到今日這一步,已經回不去了,未來不管如何,還望姐姐能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惦記我。”
這一番話聽來實在太像是遺言,青墨一滴滾燙的熱淚落了下來,她拚命搖頭,大聲的言語中已是充滿了絕望,“妹妹你好傻,我說過我會幫你,我說過我會幫你啊!”
青墨的腳步不受控的越來越是往前,幾乎快要碰到最外圍侍衛的刀劍上去。
立馬一群侍衛圍上來,將青墨朝後拉了拉,已經有一個皇子妃卷入其中,另一個定不能再有半點差錯,否則這群侍衛的腦袋恐怕也難保。
這時候,千式離終於趕到了。
他的出現無異於在這本就受到重壓的兩人心上再狠狠壓上一塊巨石。
任憑有再大的毅力,也難以翻身。
沁良娣激動的渾身顫抖,天紹齊也在此刻分了神,一個恍惚間,手臂上唰的被一劍劃過,頓時鮮血淋漓。
“啊!”他大叫一聲,握劍的手突然失了力,那劍應聲落地。
劃傷他的侍衛也嚇得連連退後,跪了下來,“屬下無眼,並無意中傷殿下,隻希望殿下也不要再讓屬下們難堪!”
天紹齊疼得壓緊牙根,語氣一點不肯退讓,“說什麼有意無意,今日你隻有兩條路可選,要麼讓我出宮,要麼把我殺死在這!”
說著,他彎腰試圖再次撿起那把掉落在地的劍,準備殺光眼前所有的阻礙,隻為牽起沁良娣的手遠走高飛。
可沁良娣卻俯身撲了上去,拉住他手上的手,淚水如珠般落下,“你受傷了,你受傷了,彆再逞強了好嗎,咱們認輸吧!”
天紹齊不說話,一把將她拉起護在身後,眼中的火光更加焰烈。
青墨已經精疲力儘,臉上全是汗,頭發濕濕的貼在臉上。
看到千式離的那一刻,她心落了地,卻又立馬提了起來,千式離的出現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青墨不知道,她隻是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眼中儘是悲傷。
而千式離卻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既不阻止也不說話,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碼。
青墨愣了,不知他是何意,眼前的悲傷轉換成一種尖銳,試圖看透他心中究竟有著怎樣的計謀。
她並未發現,這時候戚子風揚也來了。
無人刻意通知,但發生那麼大的事,總會知曉。
尤其是戚子風揚這樣四處都是眼線的人,這種熱鬨的場合,怎能沒有他的份。
奇怪的是,方才見到千式離都毫無觸動的天紹齊,竟然在看到戚子風揚之後,手中的動作緩了下來,隻做防禦,不再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