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關係曾一度走入絕境,而今的這一句話,是否可將被覆滅的真心再度拉回來?
我不可知道,可我希望是真的。
如今的千式離,的確需要一個左膀右臂在自己身邊。
他眼神中透出一種深邃,這份深邃裡還含著深深的悲哀。
“謝謝。”千式離伸出手掌在戚子風揚眼前。
戚子風揚同樣伸手回應,時隔許久,這兩隻手終於又握在了一起。
二人臉上都有笑意,連局外人都看不懂這笑意中有多少真誠,更彆說置身於其中的他們,更是連自己都被蒙蔽住。
青墨在一旁看到了他們的動作,仔細觀察著,也能從戚子風揚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來。
她知道,更多的行動立馬就要開始了。
“不要……”
那邊的地墊上突然發出這樣含糊不清的聲音來。
瀅風雖然還不太會走路,但在這地墊上四角並用動作也非常迅速。
到底是千式離的孩子,骨子裡那種非凡的能力與生俱來。
隻見靈含搶走了他手中的買筆,一邊後退一邊逗他,“來拿啊,隻要你能追上我,我就還你。”
一個大人這麼去逗一個剛滿周歲的孩子,靈含這舉動真是讓人又好笑又無奈。
“瀅風遇上你這麼個姑母真是他的不幸!”青墨開著玩笑奪過靈含手中的筆還給瀅風,他這才露出笑臉來。
已經可以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瀅風的眼神也開始有了明顯的喜怒變化。
他看靈含的時候自然是不高興的,轉眼再看到青墨便成了一種溫和的笑,兩者的變化太快太精準,把靈含氣得不行。
“你這個小家夥真是不識好歹,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瞪我!”靈含叉著腰,哭笑不得。
她隻是把太大的期望放在這個小家夥身上,一丁點的不好都會很失望。
可這畢竟還是個孩子。
青墨拉住靈含,朝她微微搖搖頭,靈含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抓周的事情算是就這麼過去,誰能知道這所謂的命中注定究竟有沒有依據呢。
不過是尋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今日的周歲宴與一年前的滿月宴相比,更加奢華,卻也更加冷清。
宮中人似乎漸漸在減少,依舊留在這裡的也逐漸有些疲憊,天剛擦黑,眾人便各回各宮,散了這個局。
青墨回到茵萃殿,茗薇已經準備好熱水,可她並未打算洗漱更衣,依舊穿戴整齊。
“小姐還不打算休息嗎?”茗薇問。
“還得應付他,再等等。”青墨揉了揉眼角,有些累。
茗薇不明白,但也沒貿然去問。
倒是青墨自己開了口,“千式離會過來,等等他。”
不是什麼心有靈犀的感應,隻是青墨聽到了千式離與戚子風揚的對話。
皇上已經把禦衣交到了千式離手中,大概明日便會正式下詔書昭告天下他太子的身份了吧。
再這樣一個關鍵的日子中,千式離定會過來茵萃殿。
果不其然,一炷香的事件後,外邊傳來晉六的通報聲,“大皇子殿下到。”
“來了。”青墨歎口氣,如今到了該她曲意逢迎的時候了。
千式離看上去很累,今日的晚宴後,他又被皇上叫了去,說了好多話才得休息。
從皇上那邊過來是一條橫跨整個皇宮的路,千式離很累,依舊過來了。
已經許久未曾到過茵萃殿。
今日這一行有些陌生,也有些心酸。
“殿下。”青墨主動迎了上去,替他脫下外套,語氣很溫順,“累了吧,坐下喝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