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子風揚並非是因為愛才試圖爭奪控製權力,而是,因為對權力有了欲望後,才在追求權力的過程中產生了愛情。
靈含不知道,她慢慢的也走入了戚子風揚的圈套中。
愛情兩個字,在靈含心裡高於一切,是一個可以拋掉生命拋掉所有公主光環去爭取的東西。
她知道戚子風揚的狀況與她不同,戚子風揚需要得到權力才能得到愛情。
“二哥,你需要我幫你嗎?”
斟酌良久後,靈含問出這句話,並非沒有考慮沒有顧慮,隻是愛情在她心中的分量太重,她想成全戚子風揚與青墨,想拚儘全力成全他們。
“不必了,”戚子風揚寵溺一笑,又摸了摸靈含的頭發,“我與青墨的事情太過複雜,我也不願將你牽扯進來,你啊,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事吧,你的樊大將軍怎麼樣了?不是早聽你講他要回宮述職嗎,為何直到今日還未見到?”
“唉彆提了,我已經完全與他失去了聯係,”靈含垂睫歎了口氣,但隨即又強打起精神來,“不過助人為樂也是我的興趣,能幫到你與青墨姐,我是很樂意的。”
用表麵上的無所謂來掩飾心底的傷,這是靈含自我催眠的一種方式。
她何曾不想念樊正欽,好多個夜晚甚至想念到睡不著,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之後,又被噩夢驚醒。
她無數次的夢到樊正欽在沙場的模樣,她在那裡也待了三年,深知那個環境下有多麼危險,尤其像樊正欽那樣拚命到忘我的人,就更是危險。
靈含很怕,怕某一日還未等樊正欽接受自己,他們倆已經是陰陽相隔。
不敢想,隻能不去想,也許這樣會好過一些。
見靈含的臉色不太好,戚子風揚也覺心疼,安慰道,“好了,你的樊將軍在邊疆數次立功,連父皇都誇讚他優秀,我看哪,若是父皇知曉了你對他的情意,也會同意這門親事的吧。”
“我才不要呢,”靈含立馬拒絕,“我要的是你情我願兩情相悅,以我的身份去逼迫他娶我,這樣一輩子我都會心裡不安,而且這樣的結合也不可能幸福,我要他愛上我,我也有把握他會愛上我。”
她臉上流露出來的那份堅定,是從一個平常女孩身上看不到的狀態。
戚子風揚一笑,“行,祝你成功,時間不早了,你是否也該回去了?”
時間是不早了,戚子風揚還得快些回去看看青墨醒了沒有。
靈含當然看出來了戚子風揚的著急,她故意打趣道,“嘖,這才和我說幾句話,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去見青墨姐了嗎?唉,重色輕友啊。”
“什麼友,你是我的妹妹,請時刻明確你的身份好嗎?”戚子風揚笑著捏了捏靈含的臉。
宮裡小廚房的吃食太好,靈含似乎又胖了些,臉更圓了。
“行行行,我走,給你倆慢慢說悄悄話。”
靈含剛要走,戚子風揚突然叫住她,“對了,你幫我個忙吧,我有幾本書是從宮外帶回來的,你回淩秋園的時候,幫我交給一下太子妃。”
太子妃?指的是慕希吧。
靈含腦袋轉了轉,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太子妃的事我可不敢管,二哥你換個人去送書吧。”
“怎麼了?人家怎麼招惹你了?”
“不是她招惹我,是我不敢招惹她。”靈含的語氣裡還帶著很濃的憤怒意味。
戚子風揚笑了起來,“行,反正你也要回淩秋園,幫我帶個話總可以吧,讓她過來找我拿一下,我明日可能會出宮一趟,隻有這會兒有時間。”
“行行行,幫你傳個話,人家聽不聽我的可就不一定了,我走了。”
靈含說完轉手便走了,或許是因為說到了她有敵意的慕希,一下子打亂了她的思緒,甚至沒有多嘴問一句為什麼戚子風揚會和慕希也牽扯上關係,更沒有好奇青墨此刻正在景祿宮中,若是慕希過來撞見了,該如何解釋?
種種的疑問堆在一起,反而成了沒有疑問。
靈含朝戚子風揚揮揮手,大步走開了。
戚子風揚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昨夜裡似乎下過雨,今晨的空氣很是清新,站在屋外的乾淨環境下,心情也會舒暢不少。
呆了好一會兒後,戚子風揚才回寢殿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