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靈含這番話,青墨若有所思。
似乎……還真是這樣的,近一個多月一直覺得慕希的確有些不太對勁,可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原來她早已經知曉自己有孕之事了吧,隻是在等一個時機讓孩子消失,這種消息,要麼無聲無息,要麼引起轟動,或者,還能嫁禍於他人。
青墨不想用這樣惡毒的心去揣測慕希,可在宮中這樣的手段並非是秘密,而是人儘皆知的存活方式。
但從今日之事來看,慕希的小產有些突然,似乎連她自己也未預料到,那便不是上述幾種可能,隻會是……意外?
青墨心裡有種奇怪的念頭劃過,可她想不明白那是什麼,剛要抬頭問靈含,想與她商量,可靈含已經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要去休息一會兒,姐姐待會兒吃飯不用叫我。”
“誒等一下,你還沒說清楚,你對慕希的小產究竟有何看法?”
靈含轉身一笑,“我能有什麼看法?不管怎麼樣,小產始終是件傷心事,尤其這個沒了的孩子是太子的孩子,恐怕慕希不僅要自我療傷,還得應付父皇啊,父皇幾日後便要回來了,這宮中也總該走入正軌了吧。”
什麼?皇上要回來了?
青墨一愣,細細算來還真是,皇上出宮已經一月有餘,的確快要回來了,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皇上出宮的決定來的太快,回宮也不是什麼好兆頭。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在宮中的時日長了,對一些即將可能會到來的危機,都有了預感。
一周後,皇上回來了。
不多的幾個人卻顯氣勢恢宏,皇後千式離戚子風揚靈含四人自然要到宮門口去迎接,慕希因為身子還未完全康複,不便出門,也就留在錦華殿內休養,由我代替她去以太子妃的身份跟隨千式離。
剛一見到皇上的身影,宮門前的數人便都露出了笑臉,這種笑容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一種解脫。
群龍無首的日子終於結束,放在自己肩上的擔子終於可以卸下。
最重要的是,皇上毫發無傷的回來,當真讓宮中之人長長鬆了口氣。
隻是這口氣還未喘勻,又立即提了起來。
因為與皇上這一行人不僅一個沒少,反而還多了一個。
那是一個姑娘,看上去比青墨大不了幾歲,嬌俏的麵容帶著一種驕傲的姿態,那姿態與宮中所有女人都不同,不隻如此,這女子的穿著打扮看來也很奇怪,像是,像是外族人?
最為奇怪的,並不是這人如何,而是皇上正牢牢牽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皇後心中咯噔一聲,皇上從迎娶她過門封她為後的那一日起,就從未做過如此親密且甜蜜的舉動,此刻皇上臉上那份神情,與當初首次封妃時露出的欣喜無異。
那個妃子並非是皇後,而是她的姐姐。
當初皇上與姐姐相愛至深,誰人都無法拆散,唯有老天爺敢從中作梗,一場大病帶走了姐姐,皇後便以妹妹的身份入宮,代替妹妹的位置成為皇後。
當時的她並不貪戀這份榮華富貴,曾也覺得這一聲要嫁一個知心人,這個知心人並非是皇上。
隻是命運如此捉弄人,讓她坐上了人人欣羨的皇後之位……
回憶太多太多,一旦出現一個苗頭,便會無止境的生長下去。
皇後深吸了口氣,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
皇上將那女子帶到眾人麵前,與他並肩而站,光是這個位置,便意味著身份地位的高低,壓製了身後眾多太醫侍衛,與皇上齊平。
對麵的眾人也下意識的站直了身子,像是做好準備迎接一場戰役。
皇後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朝皇上屈膝行禮,“臣妾恭迎皇上回宮,此番出宮定是舟車勞頓吧,養心殿已經準備好一切,皇上可去小做歇息。”
她至始至終沒看那女子一眼,隻將其當作空氣一般不存在。
皇上卻擺擺手,“不累,不必休息,”他轉頭看向那女子,眼神立馬變得溫柔,“先隨我進宮去。”
這場景太令人難受,尤其那群小輩更是覺得自己不適合站在這裡。
青墨扭頭看向戚子風揚,想從他那裡看出些什麼,戚子風揚也一頭霧水,微微搖搖頭,他也不明白皇上這是怎麼了。
關鍵時候還是皇後出馬,畢竟是執掌鳳印之人,麵對這樣的場合還是她表現的最為妥當,立即一步上前,從皇上手中接過那個女子,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