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多出個貴妃,莫名其妙多了個母妃娘娘,這二人自然想不明白。
青墨心裡更是咯噔一聲,總覺得事情沒有眼前看到的那麼簡單,皇上不過剛出宮一月,竟就帶回這麼一個女人,不明身份不明來曆,回來便要封妃,還是貴妃娘娘,這宮中數十年隻有三位貴妃娘娘,一位病逝一位居深宮很少露麵,這第四個竟然是從宮外帶回來的,若是傳揚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少非議。
唯有皇後依舊淡定,她是在場人中最不願接受這個決定的人,可卻也是所有人中最為冷靜的一個,她朝皇上行了個禮,將皇後的大度與教養發揮了個淋漓儘致,“皇上,乙南妹妹能入宮,能成為臣妾的陪伴,真是讓臣妾非常高興,正好她的出現也能讓貴妃四角齊全,是後宮中一件喜事,隻是封妃之事嚴肅不可兒戲,也不應如此隨便委屈了乙南妹妹,依臣妾看,還是先讓妹妹住下來,待臣妾與內務府商討後選一個黃道吉日,再正式行封妃禮。”
說罷,她再度拉起乙南的手,這一次稍稍用力了些,逼得皇上放開了乙南,讓其徹底被皇後拉了過去。
“反正妹妹已經入宮,便是宮中人,成妃這一日急不得,我定會讓你風風光光,不落人口舌。”
皇後語氣淡淡的,不卑不亢。
青墨看著皇後所做這一切,嘴角一揚,感慨皇後果真是皇後,即便是前段時日如此低迷失意,當有了對手的時候,她身體裡那份狠辣的因子仍舊會被激出來,一點不少,甚至更甚,恢複了她一貫的陰險本質。
這本是令人害怕的,可青墨卻有幾分欣喜。
乙南的出現,或許不是壞事,不是有句千古流傳的真理嗎。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皇上封妃之事,小輩不便插手,隻得在一旁看著,聽著皇後說話。
也許是舟車勞頓的確有些累了,皇上沒有多說什麼,當真將決定權交到了皇後手中,“你決定吧,這月內便將此事定下來,不得拖拉。”
“是,臣妾馬上去辦。”皇後屈膝行禮,站直身子後臉上多了一分得意之情。
她是皇後,執掌鳳印,自己的身份地位無人能及,就連皇上也不得不給自己麵子。
這便是皇後此刻想要表達的意思。
乙南被帶入宮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讓所有人都懵了。
當把皇上送回養心殿,幾個晚輩各自回宮時,靈含便忍不住嘀咕起來,“父皇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從我八弟出生後他便再未選過秀女,後宮已有三十餘人,都是陪伴他已久的娘娘,他即便每天一個都照顧不過來,如今這是怎麼了,又帶回來個外邊的女人,他究竟在想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大,聽來像是在向身邊人抱怨,沒等青墨說話,戚子風揚先開了口,他笑笑,“父皇正當壯年,要立妃也不是不可,如今前朝之事大多交給了大哥,他落得個清閒,自然想找點彆的事做,也無可厚非。”
“可是為何偏偏是那個女人?”靈含停下腳步,轉身麵向戚子風揚,“那女人腳著一雙布底潮緞鞋,這種布料是軒麟國特有的,曾當作寶物進貢過南浦以示與南浦交好之心,可畢竟是寶物,隻此一次後在南浦便在無處可尋這種布料,可這女子竟用其做鞋麵,可見她家世有多顯赫,既然家世顯赫,為何入宮時隻身一人,並未有陪嫁丫鬟或是娘家人跟隨?這一切豈不是太矛盾太不可思議了嗎?”
她所提的問題也是其餘幾人的疑問,隻是無人開口罷了,此刻被她挑起個頭來,也就引得大家陷入思考。
數秒後,千式離開了口,“有這樣的布料不一定就是富貴人家的女子,你方才也說了,這是軒麟國特有的東西,那若是她本來就來自軒麟國,腳著這樣一雙鞋,便也不足為奇了。”
“什麼?”
青墨與靈含異口同聲。
靈含的驚訝來自於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父皇竟會封一個外族人為妃,而青墨的這份驚訝則更多的是一種不知所措。
軒麟國三個字於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她從未去過那裡,可也總能聽說,軒麟國是個小國,國力不強但勝在資源豐富,倒也能保持個百姓安居生活富饒,軒麟算是南浦相鄰幾個國家中最為交好的一個,常年和睦相處從未有過戰爭,各自發展相安無事。
青墨很想去那裡看一看,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生母庭禎,便是軒麟人,且不是普通人,她是軒麟國出逃的公主。
這也就意味著,青墨身上流著軒麟國的血液,甚至可以說,她也是半個軒麟人。
這個身份除她與茗薇外,似乎並無他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