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怕自己配不上你。”
“式離這話才是當真讓我害怕,若沒有你,何談有我。”
式離兩個字從青墨口中說出,並無千式離意想中的溫暖或是恩愛,反倒顯得冰冷。
“你陪我去看看瀅風吧。”
許久後,千式離終於說出這句話。
“是,遵命。”青墨朝他屈膝行禮,二人間的疏離感讓人心生害怕。
瀅風如今也很少在淩秋園,他大部分時間在奶娘那裡,偶爾被皇後帶去,算得上是皇後親自撫養的孩子。
她雖然對沁良娣並無好感,但對瀅風這個孩子還是很疼愛的,畢竟是皇室血脈,更何況他是第一個小王子,若無意外,也是將來南浦江山的繼承人。
皇後若想做一個有勢力的太後,對這個小王子不能掉以輕心,這算是一種從小的培養吧。
千式離與青墨直接去了承乾宮,順便看看皇後。
青墨與皇後的關係平和了不少,兩人似乎都有意不再爭鋒相對,似乎……都有某種預感。
另一邊的戚子風揚已經將靈含送回來茵萃殿,原本想多陪陪她,但靈含拒絕了,“讓我自己靜靜吧。”
瑤溯宮的毀滅對靈含而言也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不是多傷心這個宮殿,而是意味著,曾經的所有回憶,真的都被這把大火燒毀了。
“該忘掉了,有些記憶要永遠存在心底,可有一些,該放的便放下吧。”戚子風揚又這麼安慰著。
靈含點點頭,抬頭看他,“我知道,哥,謝謝你,我沒事,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好。”
戚子風揚先離開了茵萃殿,但沒有回去,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旁邊的錦華殿。
錦華殿的大門微閉著,這裡曾經多麼熱鬨,如今卻門可羅雀。
這落差是宮中爭鬥的必然後果,也是慕希自己的選擇,她甚至有些慶幸錦華殿的冷清,真好可在這清靜中找回自己的初心,不被曾經的浮華迷亂了雙眼。
戚子風揚剛一推開錦華殿的門,正巧準備外出的芸卉便出現在眼前。
剛看到他,芸卉嚇了一跳,等著眼睛看清來人的確是戚子風揚後,她的臉瞬間陰冷了下來,行了個禮之後,毫不客氣的道,“二皇子殿下,這裡是皇子妃的宮殿,殿下到這裡來有諸多不便,還是請回吧。”
戚子風揚一笑,也沒打算給芸卉麵子,與她的接觸不多,但每一次她的作為都幾乎淩駕在了慕希的意誌之上,這樣的丫鬟往好了說是忠心耿耿,可往壞了說,便是居心不良。
戚子風揚不去判斷芸卉究竟屬於哪一種,他隻確定一點,無需與她多言,慕希才是這間錦華殿的主人。
“是否有不便,我與皇嫂都有判斷,莫非你覺得一個皇子,一個太子妃,還拿捏不好其中的分寸嗎?”
戚子風揚的話將芸卉噎了回去,她無話可反駁,可身子還站在那裡攔著戚子風揚,始終不讓他踏進茵萃殿半步。
“芸卉,讓開!”身後傳來慕希的聲音,有些尖銳。
她的身子其實早好了,有言太醫的悉心照料,所有用藥都是藥效很強的名貴藥,若是這身子再不好,也對不起所花費的銀子。
隻是對外仍舊在裝虛弱,隻為躲開一些沒必要的折騰罷了。
芸卉聽到慕希這一句話,心中非常不悅,還有些傷心,她分明是為慕希著想,可卻像是付出了真心後得到了冷眼,任誰心中都不會高興。
賭氣似的站到一邊,給戚子風揚讓出一條路來。
見到戚子風揚的那一刻,慕希許久沒有過笑意的臉上終於有了笑的模樣,“殿下……你……”
“給皇嫂請安,不知皇嫂身子是否已經無恙。”戚子風揚沒往前繼續走,保持著一些距離。
“身子早已經康複了,謝謝殿下的關懷。”慕希禮貌的回應著,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喜悅閃著光。
“那就好,”戚子風揚這才稍稍朝前走了幾步,“正巧送靈含回茵萃殿,順路過來看看你。”
這一次用的是“你”而非“皇嫂”,慕希心知肚明,一笑,“那便請殿下裡邊一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