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子風揚一笑,“那你如今知道我與她的關係了嗎?”
這話簡單一句,卻像是萬千把利劍刺進了慕希的心裡,她的淚水猛地湧了出來,聲音哽咽,“你願頂著如此大的壓力與她在一起,那我們……”
“你是太子妃。”戚子風揚果斷打斷她的話,也打斷了她所有念想,或者說,打斷她所有對生這件事的渴望。
心如死灰。
“我明白了。”慕希點頭,本想再倒一杯酒,可手指卻毫無力氣,剛拿起酒壺,突然抓不住,它應聲落地摔成了粉碎,慕希低頭看了一眼,最後一壺酒就這樣消散在了風中,卷起醇香縈繞在空氣裡,而那酒壺,終是壽終正寢,再不可恢複。
“殿下若無旁的事,便請回吧,我要休息了。”慕希緩緩站起身來,微微低頭時快速擦掉眼角的淚滴。
用了多大的勇氣來麵對正視這一切,一點希望也沒留下,把那從未發芽過的感情全部扼殺。
早知這是錯,卻還抱有一絲希望,直至今日,從你口中聽到的決絕,便足以讓我死心了吧。
戚子風揚起身,朝慕希行了個禮,道,“我仍是你的朋友,若有需要,定當撲湯蹈火。”
“你是青墨的人,便不再是我的朋友。”慕希上一秒悲傷萬分的神情,因那滴淚的抹去後,突然揚起了笑意,“祝你們百年好合。”
戚子風揚不再辯解,留下一句“祝好”後,離開了錦華殿。
走出那扇門之前,他轉身看了站在旁邊的芸卉一眼,用下命令般的語氣說道,“照顧好你家娘娘,若是她有半點不好,拿你是問。”
芸卉當然會照顧好慕希,竭儘全力去照顧。
可她怎能擋得住慕希的想法,怎能和這個太子妃對抗,說的再多也不過是一種徒勞。
走出錦華殿時,戚子風揚的腳步慢了慢,他看著這遠方連綿的山,再看背後這冷清到的確如冷宮般的錦華殿,也難免慕希心中會有這萬般憂慮。
他很明白,今日自己來這裡,便是親手在慕希身上放上了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想這麼殘忍,卻不得不這麼殘忍呢。
慕希是個善良的人,但如果不除掉她,將來後患無窮。
在自己手下已經傷了那麼多人,若是在慕希這裡心軟,那以前的所有付出都成了浪費不是嗎。
戚子風揚在心裡不停安慰自己,他第一次有了一種不忍心,對慕希下不去手,卻不得不下手,這才是真正的悲哀。
從錦華殿出來後,又要經過茵萃殿,相比起那邊的冷清,茵萃殿這裡真是熱鬨很多,看上去似乎青墨回來了,戚子風揚站在門外便聽到了裡邊的說話聲。
這裡的丫鬟也與錦華殿不同。
那邊的芸卉一見到戚子風揚便將他往外趕,而這裡的茗薇,則是完全相反的態度。
她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看見後,便對戚子風揚說,“小姐剛回來,殿下要不要裡邊坐。”
戚子風揚點頭,緩步踏入茵萃殿。
茗薇在後頭立馬將大門關上,不再讓他人進入。
靈含最先看到了戚子風揚,臉色立馬不悅,“方才送我來急急忙忙就走了,也不說留下陪我,如今青墨姐回來了,你倒是來得積極,一直沒走吧?”
青墨聽到這句話後才轉身,與戚子風揚的目光相對,她笑了笑。
“方才你並未留我,我又怎能厚著臉皮在這待著呢。”戚子風揚朝靈含說了句,“還好,還能開玩笑,說明你已經恢複了,那我也就無需再擔心。”
一句話又將靈含的心情說的低落了下去,她淺淺歎了口氣,“不恢複又能怎樣,即便是將瑤溯宮重建,也不再是當年的模樣了。”
在瑤溯宮這一問題上,青墨總是插不上話的,她不了解以前的事,隻能聽著靈含與戚子風揚的對話,試圖從中聽出些什麼來,但大部分時候總是覺得茫然,漏掉了許多精彩的故事未能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