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權逆河山!
乙南前後受氣,方才還囂張的氣焰此刻已經被磨滅的差不多,她終於深感一個幫手的重要性,眼下這種場麵下,竟然無人可用,她心中暗暗發誓,等皇後走了,自己定要去向皇上討個賞賜,要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跟在自己身邊。
她這滿臉不甘心的怒憤實在太明顯,皇後見了心中冷笑,回頭對狄芙說道,“狄芙,扶乙南妹妹走,咱們屋內說話。”
奇怪,分明養心殿已經屬於乙南,可皇後一開口,倒像是又成了這裡的女主人那般。
乙南心中不知有多少惱怒聚集著,隻恨沒有一個發泄口。
入屋,皇後坐定,抬眼撇了撇仍舊站著的乙南——不是她不想坐下,而是狄芙挽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放開,乙南絲毫也動彈不得。
表麵上說的是狄芙照顧乙南,生怕她摔跤,一定要攙扶著,可一個健健康康的大活人,走那麼幾步日日行走的熟悉路,怎可能摔跤,實則狄芙隻是想牽製住乙南而已,不讓她與皇後一同坐下,這種齊平的關係不可有。
也不知這是皇後的主意,還是狄芙自己的主意。
總而言之,這承乾宮中的兩個人,都非善類。
皇後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大都是關懷詢問之類的客套,乙南沒有聽進去幾句,滿腦子都在想彆的事,想如何在皇上麵前告一狀,如何讓這個皇後不來這裡找自己的茬。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應付麵前的皇後。
乙南回過神來,剛想甩開狄芙的手,突然皇後先開了口,她一雙鳳目微揚,表情帶著某種暖意,這暖意有些意味深長,乙南不想看,將頭扭朝了一邊。
“養心殿如今再裝修過,已經輝煌無比,本來我想再為你添置些家用,眼下看來已是沒有那個必要了。”皇後環視了整個屋子一圈,又將目光落在乙南身上,“屋子無需再裝飾,可你的人是應該好好打扮打扮才是……”
乙南畢竟是外族人,所有風俗習慣仍舊沿襲著軒麟的風俗,與南浦國的規矩本就格格不入,皇後也賞賜過不少名貴珠寶給她,但她幾乎從未帶在身上過,也是有些不習慣吧。
皇後今日一見她便有些不悅,雖說皇後對乙南這堪比飛天的晉級速度頗有微詞,但既然她已經坐到了貴妃的位置上,就該做些與這個位置的身份相符的事情,竟然還身無一物,打扮的這麼莫名其妙,皇後自然是要好好給她規整規整。
乙南並不算太排斥,可對方是皇後,從皇後那裡來的一切,即便是一種好意,她也隻想拒絕,當下便開了口,“皇後娘娘,我素來不喜歡脂粉首飾,生而為人,自然簡單便是真誠,從前二十餘年的我是這樣,之後數十年的我同樣也會是這樣,皇上喜歡的便也正是這點,所以,也就不勞煩娘娘您費心了,我是不會改變的。”
說罷,乙南將頭扭了過去,留給皇後一個冷漠的神情。
皇後並不惱,反而微微一笑,“你是可不在意,皇上或許也會短暫的覺得這樣的你與她人不同,值得珍惜,可長久以往下去,你覺得你能用一張樸素至極的臉維持住見過大風大浪的皇上的心嗎?即便能得到他的心,那能堵得住悠悠之口嗎?”
皇後一字一句言語說的很慢,也不再盯著乙南看,這樣略微雲淡風輕的狀態反倒讓人尤其渾身不自在,像是醞釀著另一番風雨。
這一下乙南態度有些軟了,細聲問了句,“我不懂皇後是何意,我本就是皇上的女人,隻需得他的心便是,為何還要管彆人的想法?”
皇後笑了起來,或許是覺得這個妹妹還真是天真到有些可愛,她竟有了一種想要好好教導一番的衝動,“正因為你是皇上的女人,所代表的才不僅僅是你個人,而是整個南浦國的形象,如今你還隻是貴妃,倘若以後成了皇貴妃,甚至……”皇後頓了頓,嘴角笑得弧度揚得更高了些,“甚至更高位分的時候,你便更是要麵對所有百姓的目光,那是一種審閱,一點錯誤都能將你殺死,你不怕嗎?”
皇後這番話仍舊有引導性,比皇貴妃還要高的位分?那還能是什麼?隻剩下皇後的位置了吧。
乙南當然有野心,即便她入宮另有目的,也定有一種野心是覬覦著皇後之位。
皇後方才那番話正中她的下懷,抓住了她最致命的那個點。
言下之意是,你若是想爬得更高,若是想爬到皇後的位置上,那以你如今的資質顯然不行,要想成功,便要聽我的。
乙南始終資曆尚淺,被這麼一糊弄,已經暈頭轉向,訥訥的開了口,“那依皇後所言,我該如何?”
“把東西給她。”皇後朝狄芙下令,她臉上表情很淡定平常,並未因籠絡了乙南而露出欣喜來。
“是。”狄芙聽命,從懷裡掏出個東西來,拿在手中比劃了一下後,遞到乙南眼前,“娘娘,讓奴婢為您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