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子風揚麵不改色,淡淡道,“宮內宮外本就是兩個世界,不僅南浦如此,軒麟如此,北姚如此,你們天齊不整正也如此嗎?再者道,人本身就該清楚自己的位置,在不同地方就該有不同的狀態,才能做到妥協,不失身份。”
又是針對禹朗,這剛入宮便讓所有人都針對他一人,這個天齊國的王子挑事的本領還真是一流。
不過他倒也不發慌,反而愈發的淡定,倒是他身邊一個小跟班有些繃不住,聽到戚子風揚的話之後,冷笑一聲,“殿下說的對呀,這人在什麼地方就該有什麼樣,就怕有些人呐,兩麵三刀,總是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總被蒙在鼓裡,上當了還以為自己是享福了呢。”
這小跟班陰陽怪氣不知何意,但一定不是好事。
“好了,寒暄已過,大家落座吧。”皇上揚手,將桌上一杯酒灑在了地上。
這杯酒正是方才要敬禹朗,但被拒絕了的那杯。
一杯酒灑在地上,這是祭祀死人時才有的舉動,可眼下被用在了那杯要給禹朗的酒上。
若是皇上都做到了這一步,而禹朗仍舊挑事的話,那才當真是不知好歹。
所以即便他心中有氣,也得暫且壓下來,朝身邊的兩個隨從遞了個眼色後,便入了座。
屋外一直守著的路連郢此刻也帶人走了進來,將那幾大箱子東西帶走。
他一直在,若是禹朗當真有什麼過分的舉動,路連郢絕對會第一個衝進來,擋在所有人之前,不顧一切的與他相持到底,有路連郢在,皇宮之中一切都是安全的。
今日的菜色是招待貴賓的用度,每一點一滴都透出南浦國的實力來。
禹朗的確有些受震動,心想南浦國實力強大,並非善類,除了需要小心行事外,恐怕還得用點小計謀,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才是。
尋思一圈後,禹朗把目標選中了青墨。
能在這樣的場合站起來說話的女人,除了身份地位不凡之外,還得有一顆膽大且聰明的心。
就衝著這一點,禹朗也要以她為目標,有挑戰的對手,才能激起人的鬥誌。
茗薇先發現了禹朗眼神的不對勁,她連忙俯身在青墨耳邊做了提醒。
青墨心裡一驚,當然表麵上仍舊保持冷靜,眼神也並未朝禹朗那邊看過去,可是心裡的的確確是有些慌了。
倒不是怕這個遠道而來的王子會做什麼出格的事,隻是她今日本就隻是作陪,並不想出風頭,若是因為此而引人注目了,那隻會徒增煩惱而已。
她不願再招惹這種是非,這一接風宴剛結束,便帶著茗薇離開了。
每次在軒雅閣的聚會都會或多或少的發生些什麼,幾乎沒好事,全是麻煩。
走出軒雅閣,走在那回淩秋園的大道上,終於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青墨的精力才緩和了過來。
“茗薇,那個禹朗,似乎真有些不對勁。”青墨微微皺眉。
“是啊小姐,方才他看你的眼神很是奇怪,像是……在預謀著什麼。”茗薇想起方才看到的禹朗眼中透出來的光,此刻仍覺得心有餘悸。
“咱們小心行事吧,能躲就躲,儘量與他少些接觸便是。”
“是。”茗薇點頭。
可是越怕什麼便越會來什麼,今日因為在軒雅閣憋了太久時間,出門時想著能多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青墨選擇了一條視線較為開闊風景也較好的路回茵萃殿去,可這條路平日裡鮮少有人經過,此刻走了那麼久,身邊仍舊沒有人影,原本覺得隻有兩人也沒什麼不好,圖個清靜,可是越往裡走越覺得有些冷清的嚇人。
尤其經過一條小河之後,道路兩旁皆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更添陰森。
茗薇將披肩搭在青墨肩上,關切的說了句,“小姐,天涼了,這雪也下個不停,小心彆著涼才是。”
是啊,這雪總下個不停,白茫茫一片像是在預兆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