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一遭見麵,實在讓茗薇心中非常難受,一來是因為他帶來的消息太讓人緊張,二來,他的態度也讓茗薇有種微妙的感覺,像是墜落進了無邊的黑洞,看不到光的希望。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導致她今日情緒上的恍惚。
當然這些都沒告訴青墨,隻將路連郢要帶的話帶到,便停住了話頭。
其實青墨與茗薇朝夕相處那麼多年,對她的心事早已了解,也能猜得到幾分,隻是另一半的消息太過震撼,讓青墨也無法分心。
“路連郢說,戚子風揚手中握有兵力?”青墨問。
茗薇搖頭,“我也不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看路侍衛的表情,這件事的確相當嚴重,他找機會跑回來告訴我們,咱們必須得小心才是。”
青墨腦袋裡一團混亂,她擔心的還並非是禹朗想要使壞,而是戚子風揚手中掌握著兵力這件事,難道他想以這種極端的手段來奪去帝位?
不行,若是當真發動武力,那死傷定會非常可怕,雖然已經見識過太多悲慘的故事,可青墨始終不希望手中的政權要用血洗江山的方式來獲得,她必須出手阻止,不能讓戚子風揚踏上這條不歸路,否則未來手中握著那麼多的生命,當真能在那張龍椅上坐得安穩嗎?
“茗薇,咱們回去準備一下,我要再去找一次禹朗。”
青墨目光堅定,下了決心。
可茗薇卻有些被嚇到,“娘娘,咱們不是該離他遠一些嗎?為何還要主動靠近?”
“若是沒有路連郢帶來的消息,咱們是該離他遠一點,可是現如今,必須要主動出擊,才能自保。”茗薇目光深邃,像是已有了萬全之策。
茗薇仍舊不明白,但她會聽命於青墨,照她的指揮去做任何事。
自從禹朗入宮後,宮內看似仍舊風平浪靜,可實則危機暗湧。
就連皇上那個長時間未關心前朝政事之人也終於出來坐鎮,隻為製止禹朗,他也是個聰明人,在宮中這幾日倒也規規矩矩,聽從皇上的安排,做一個安安靜靜的訪客,欣賞美景,看戲交朋友,練武切磋,倒把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可他越是這樣,便越是惹人生疑,倒像是在蘊藏著某個大計劃一般。
所有人都在蓄勢待發,隻等那個導火索,青墨等不了,她必須先發製人。
那一日,皇上再次宴請天齊國賓客,一整日的行程都非常滿,這算是南浦國近期一件大事,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能暫緩。
宮中稍稍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過來作陪,給足了禹朗麵子。
可他今日卻似乎擺起了譜,說自己身子不適,不能赴約,想呆在屋內休息,在周圍走走散散心便是。
皇上自然心中不悅,但隻得忍住並未發作,依舊按原計劃宴請其餘所有人,並派數十個侍衛守在禹朗身邊,美名曰保護他的安危,實則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完全是一種監視。
禹朗何嘗不知,但他也並不惱,幾個小小的侍衛暫時還沒辦法困住他,他在殿中呆的這幾日,早已經把周圍所有的環境摸清楚了。
皇上為其安排的宮殿這邊一直是接待外客的場所,可也因多年無人入住,房子經修複後,外牆並不太高會輕功之人稍稍用力便可越過,連靈含都能翻得過去,更彆說是禹朗這個高手了,神不知鬼不覺便可離開這裡,那群侍衛盯的再牢也是無濟於事。
禹朗早早的到了與青墨約定好的地點,是靠近淩秋園那邊的竹林。
沒想到青墨比他更早,早已在竹林中的石凳上落座,泡好了茶,見到禹朗時朝他做了個請的姿勢,“坐吧王子殿下。”
禹朗也不推脫,大大方方坐下後,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你的膽子可真大,在這種四麵敞開的地方與我見麵,就不怕被人看到嗎?”
青墨麵不改色,“這裡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邀請誰過來,與誰見麵所說的是什麼,都在我的掌控中,無需懼怕任何人。”
禹朗笑了笑,點點頭,“有意思,不愧是大國,真有意思,這宮牆內內外外都是有趣之人,我喜歡。”
“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咱們就開門見山的把話挑明,”青墨扭頭看向他,“你曾說我定會有事有求於你,你猜對了,今日找你來,便是有求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