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瑛話語中多少帶了點調侃自己的味道,秦瓊有些擔心地看看她的脖子,那裡圍了一層厚厚的圍脖,倒顯得唐瑛十分怕冷似的“唐瑛,聽說,徐禦醫說你身體十分不好,到底有沒有大問題?”
唐瑛苦笑了一下“小時候隨爹娘四處流浪,後來爹不在了,我跟娘有一頓沒一頓的,身子骨那能長好。到瓦崗寨後,我念念不忘報仇,也的確疏忽了身體的調養,是用過頭了。石子河和鄭國公一戰後,就一直沒緩過來。不過,徐禦醫也說了,靜養個一二年就沒事了。”
“你前段時間是真病了?”秦瓊到底不放心,腦袋湊近了唐瑛這邊,小聲問。
“沒有。”唐瑛笑笑,望望竹簾外,確定沒人後依然小聲回答秦瓊“鄭國公對石子河那一戰念念不忘,想讓單將軍把我這個人讓出去,我這身體,真出去了可吃不消,所以……”
秦瓊明白了,點點頭“做的好,在家養身體比什麼都好。”
程咬金也把腦袋湊到了兩人麵前“我說,這個王世充,也不啥乾大事的人,說話做事磨嘰的很,跟個老婆娘似的。”
“噗……”這一回,唐瑛嘴裡的茶水終於犧牲了“我的大將軍呀,你也有小聲說話的時候。嘿嘿,不是一根筋嘛!不過,有你這麼形容人的嗎?”
秦瓊也樂了“還彆說,老程這話說的形象,還真是那麼回事。”
唐瑛這回是微笑了,看來,秦瓊和程咬金等人果如演義上的那樣看不起王世充,隻是,不知道這兩位啥時候離開的洛陽。演義上講是戰陣前直接反水,但,曆史上恐怕沒這麼直接,畢竟,這兩位的家眷都在洛陽,特彆是兩人的母親。王世充恐怕沒那麼好心地把人送給背叛自己的人。
“你們三個來的都早。”說話間,羅士信挑簾進來了。
秦瓊笑著指指座位“是你來的太晚,程兄都喝了半壺酒了。”
唐瑛也笑了“羅將軍滿臉的笑容,莫非來的路上遇上啥好事了?”
羅士信嘿嘿一笑,過去坐下,把手上的包裹打開了“唐瑛猜著了。你們看,我在路上看到就買下來了。”
“咦,馬衣?”唐瑛仔細看了看這件馬衣“果然好,上等牛皮的,包邊的繡頭精細,圖案精美。羅將軍的戰馬本就神駿,再穿上它,更添風采。”
秦瓊拿起馬衣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這值不少錢吧。真是好東西,你也真舍得。”
羅士信很年輕,但治軍殺敵卻很老道,這點大概是從張須陀身上學習來的。他治軍以嚴著名,卻也舍得把財物拿出來和軍士們共享,所以,羅士信的“窮”也是出了名的。他肯花大價錢買下這件馬衣,也說明了他對自己那匹戰馬的喜愛。
“寶劍贈義士,寶馬配英豪,羅將軍有那樣一匹駿馬,自然愛惜的超過常人了,可以理解。”唐瑛嗬嗬一笑,為羅士信斟上美酒“我猜,將軍身上肯定沒錢了,所以,等會要吃好喝好,反正是龍驤大將軍請客,你彆客氣。”
羅士信臉皮一紅,還沒說什麼,秦瓊一旁樂了“唐瑛,你這順水人情做的真順溜。”
唐瑛得意地回答“那是。古人有雲,不吃白不吃,白吃誰不吃。”
“古人?誰說的,我怎麼沒印象?”秦瓊故意皺眉做思考狀。
“唔,記住精華就可以了,至於誰說的,有必要去記嗎?”
唐瑛無賴般的回答讓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武德元年的十一月,洛陽城裡絲毫沒有受到李唐打敗西秦人的影響,照樣平靜而有序。隋泰帝楊侗每天享受著群臣朝見,回到後宮依然發他的脾氣;王世充也照樣端著宰輔的架子四處“體察”民情,收買人心;唐瑛也照樣四處閒逛休養生息。唯一有變化的卻是單雄信了,他忙著訓練單家軍,時刻準備出征作戰。
在確定王世充短時間不會找自己麻煩後,望著單雄信期盼的目光,唐瑛將單成還給了單雄信,她不想出麵去訓練軍士了,單成卻依然想當將軍,既然一個渴望得到訓練精兵強將的人手,一個渴望當大將軍,唐瑛沒理由阻止彆人,放手是最好的選擇。
日子很快到了臘月,唐瑛在洛陽城裡沒事做,加上王世充好像也不怎麼關心她了,她便想暫時離開洛陽回洛口倉去,一來看望一下留下的弟兄們,二來和張小六商量一下來年的事。
單雄信沒有阻攔唐瑛,他巴不得唐瑛回到洛口倉後就不要回來了。雖然不是智謀之士,但單雄信也明白,眼下洛陽城裡看似平靜,然而,幾乎每個人都明白,天下紛亂的局麵最終靠戰爭來結束,洛陽又是必戰之地,不是他們打出去,就是彆人打進來。再說,洛陽城裡的勾心鬥角,怕也少不了武力支援。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