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是奉秦王之命守衛這裡而已,絕不敢對齊王您無禮。齊王大人大量,何必與他們計較。”
唐瑛如此低聲下氣的態度將李元吉滿肚子的氣惱消去了七分,他點點頭“好,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如此,帶他們閃開。幾位娘娘,請吧!”
唐瑛卻沒有閃開,而是躬身道“齊王殿下請稍候。”
“怎麼?”李元吉的臉色又陰沉起來“你也敢攔本王?”
唐瑛搖搖頭“在下不敢阻止齊王殿下進入,隻是要告訴殿下,秦王之所以讓兵士守衛這裡,是因為這裡放了很多物品,而且都是給皇上的,怕手下人不清楚,才……”
“給父皇的?”齊王猶豫地看了看尹德妃。
“既然是給皇上的,讓我們帶回去豈不是正好。”尹德妃冷冷開口,她就想來洛陽大撈一把,當然不會將唐瑛的話放在心上,更不會買李世民的賬。
唐瑛順著聲音抬頭看向尹德妃。說實話,尹德妃雖然不算很美,骨子裡卻另有一種媚,那種讓男人看了能心動的媚。唐瑛雖然對曆史並不太熟悉,卻也知道這個尹德妃是李淵心愛的妃子,也是李世民的死對頭。
在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把尹德妃等人後,唐瑛再次把姿態放低,輕聲勸道“秦王受命出征之時,皇帝陛下有敕令,洛陽城裡的文檔典籍、皇宮物品全部封存送到長安。這裡存放的就是這些物品,萬一這裡麵的東西有皇帝陛下的喜愛之物,卻沒有送到陛下手中,這……似乎不太好。再則說,齊王殿下是皇帝陛下心愛的兒子,幾位娘娘更是陛下身邊最親近的人,回到長安後,這些東西還不是隨便你們欣賞把玩?何必急於一時。”
唐瑛這番話說的不僅有禮,還好生恭維了這些人一番。李元吉聽的順耳,同時也有些猶豫起來。尹德妃卻沒那個顧忌之心,淡淡地衝李元吉道“我們都是陛下身邊最親近的人,陛下的喜好自然知道。這些東西要運回長安,需要的時日太多,不如我們先期給陛下帶回去。”
李元吉馬上點頭“正是,正是。”
唐瑛一看,得,好心攔阻你們,你們卻這麼不知趣,算了,反正以後倒黴的不是我。她衝兩名侍衛一擺手“既然有齊王殿下做主,我等就不必多問了。隻是,”她頓了頓,衝李元吉一笑“齊王,請允許在下跟隨你們一起進去。”
李元吉冷哼“怎麼?本王和娘娘們選東西,你還要監督不成?”
“不敢,不敢。”唐瑛笑笑“這裡麵的東西,秦王已經讓人全部登記造冊了,而且,在下正是負責登記造冊之人。所以嘛,在下進去,隻是將各位選取的東西在冊子上做個記號,以免以後對不起賬,在下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呀!”
“登就登吧。”不等李元吉說話,尹德妃已經不耐煩地搶先一步向大殿內走去,她可不怕李世民找她要東西,諒那李世民也不敢。
“是,是,是,在下也隻是圖有個交待,多謝娘娘體諒。”唐瑛低了身子,一絲冷笑從她的嘴邊溢出。
一個時辰後,得到通報的李世民帶著房玄齡等人匆匆趕了過來,大殿上已經不見了李元吉等人的身影,隻有唐瑛坐在那裡寫著什麼。
“唐瑛,怎麼回事?齊王來過?”
唐瑛抬頭看了李世民一眼,繼續寫她的東西“來過,走了。拿走了不少好東西,我這兒正一一清理呢。”
李世民走到唐瑛身後,看向她正寫的東西,邊看邊問“聽說齊王動手傷人了?”
唐瑛搖搖頭“動了手,沒傷到人。秦王,我將賬本重新謄錄了一份,把這群娘娘拿走的東西除開了。”
李世民想了想,又看了看房玄齡,房玄齡對他點點頭,李世民歎口氣“好,你想的周到。”
“不是我想的周到。”唐瑛仔細吹吹紙,讓墨跡乾的快些“說到底,娘娘是皇帝陛下身邊的人,跟你要東西,你不給,人家自己拿東西,你再阻攔的話,嘿嘿,秦王,還是不要得罪皇帝身邊的人為好,枕頭風吹起來可是很厲害的。不過,這本原始的記錄還是要保留下來,哼,總有能用上的時候。”
“既然要做好人,不如把賬冊燒了。”李世民卻不認可唐瑛後麵的這句話,一旦被彆人知道他們把原始賬冊留下了,很難說會不會產生隱患,因此,他伸手就去拿原來的賬冊“留下無用。”
唐瑛連忙一把摁住賬冊,她瞬間明白了李世民的用意,卻道“秦王,我還沒謄錄完畢。再說,哪兒有什麼原來的賬冊,秦王給陛下呈閱的賬冊就是原始賬冊,你所知道的僅此一份。”
李世民搖頭了“唐瑛,你可知後果?萬一被人詬病,本王也難保你清白。”
唐瑛抬頭看他一眼“大殿之中有五個人,其中的天和地站在我這邊,房大人也站在我這邊,秦王,你呢?”
李世民笑了“玄齡,你錄了幾份賬冊呈現給陛下?”
房玄齡也笑了“臣就錄了一份賬冊。”
“哈哈哈哈哈……”三人同時大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