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承想,張小六跑遍了河南郡也沒找到單雄信,倒是聽說河北又亂了,而朝廷派過來的將軍是李世勣。張小六憑直覺感到唐瑛可能會跟李世勣回河北來,於是,他搶先來到洺州城,想著找機會見見唐瑛,問問今後的安排。
誰知道,張小六來洺州了,唐瑛卻和李世勣在一起不知上哪兒了,正當張小六著急想法的時候,李世勣跑回了洺州。張小六當機立斷,當夜就當了梁上君子,秘密見了李世勣。打李世勣那兒得知唐瑛的情況後,張小六就對李世勣說,你能跑就跑,俺家莊主的事,我會想法子。
這以後,張小六就天天想法子在洺州府周圍轉圈賣醋,就想著能和唐瑛見上一麵。誰知唐瑛天天窩家裡不出來,倒是把張小六都快急出毛病。好在今天終於見上麵了。此時,張小六翻來覆去地想著怎麼和唐瑛再聯係。
敲門聲一響,嚇了他一跳,他使勁按捺恐懼心,讓自己鎮靜下來,一把按住抽刀在手的譚老二,自己慢慢地點了火燭,打開了房門“掌櫃的?這麼晚了,您有事?”
掌櫃的笑笑“老張,這位軍爺想找你們說說話。”
“軍爺?喲,您請進,您有啥事?”
林風跨進屋,衝掌櫃的揮揮手,讓他去備酒,等掌櫃的轉身了,他大聲喝問“這裡就你們兩個?乾啥的?”
張小六摸不著頭腦了,細想了一下,這裡也沒人認識他,不可能出事呀“就俺們兩個,俺們是賣醋的。”
“嗯,院子裡那輛張家作坊的醋車,是你們的?”
“是,是小人的。”
證實找對人了,林風迅速跑到門口看看外麵,確定掌櫃的已經離開,他趕緊跑到張小六身邊,從懷裡把東西取出來“張大哥,這是唐將軍讓我給你的。他讓我轉告你,快點出城,去唐軍那裡找秦叔寶將軍。”
張小六啊了一聲,傻住了。這事太突然了。
林風也來不及多解釋“沒時間多說了,大哥準備一下,先出去在西邊道上等我,我帶弟兄送你到西城,你能從牆上下去不?”
張小六連連點頭,越城牆而跑對他來說,還算小事“沒啥問題。”
“太好了。墜城的繩子我都準備好了,其他的就不說了,你先走,恩人的事情,你放心。”
張小六經曆過生死,又跟唐瑛學了不少東西,他明白,唐瑛沒有絕對的把握,絕不會如此信任一個人,而唐瑛交代自己的事情,一定比她的性命更重要“好。兄弟,莊主那裡,我就拜托你照顧了。這是譚老哥,我走後,有事,你們聯係。”
林風連連點頭,往外就走,邊走還邊大聲嗬斥“告訴你們,要老實點,沒事彆在城裡到處亂走。”
張小六趕緊翻出一件黑衣罩在身上,囑咐了譚老二兩句後,悄悄地出了院子,溜到街上,借著夜色掩身,向西城牆走去。
深夜,洺水岸邊的唐軍軍營裡寂靜一片,搖曳的火把陰影中,來回的巡哨警惕地看著四周。李世民的軍帳中也是漆黑一片,累了一天的他正在呼呼大睡。
李武輕手輕腳地慢慢摸進了內帳,小聲呼叫“秦王,秦王。”
李世民從睡夢中驚醒,騰地坐了起來“何事?”
“秦瓊將軍有緊急軍情。”
“速速進來。”
等秦瓊邁入中軍內帳中,李世民披衣坐起,點燃了火燭。
“秦王,事情緊急,末將隻好深夜打攪。”
李世民擺擺手“說吧。”
“張小六來了,給了末將這個,他說,是唐瑛讓他送來的。”秦瓊小心地將一包東西遞給李世民。
“什麼?”饒是李世民身經百戰了,卻依然是關心則亂,從行軍床上跳了起來。
雖然不曾見過李世民如此失態過,但秦瓊臉上卻露出一個了然的笑“秦王,唐瑛沒事,嘿,好消息,真是好消息。”
李世民也不管秦瓊臉上的笑啥意思了,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包裹,打開“這麼多?全是圖紙?”
秦瓊伸長了脖子看著李世民使勁地在一堆紙裡翻騰,他暗暗好笑“秦王,地上掉了一封信……”
李世民往下一看,果然有一個小小的信封,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撿起信來,抬頭就看見秦瓊笑的一臉的曖昧,強如李世民,也不自在了“咳,還不快去把房玄齡他們叫過來。”
“是,是,是……”秦瓊笑嗬嗬地一溜煙跑了。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把信打開一看,很快失望了,長長地歎口氣,坐了下去。雖然信裡沒有自己渴望的東西,但信中所言卻很重要,李世民很快調整了心態,將信揣好,又拿起那堆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秦瓊不知道李世民為什麼此時要召集大家,但他知道,唐瑛在這種情況下,讓張小六從洺州跑來送東西,一定很重要。雖然他對李世民表現出來的那種惱羞感到好玩,卻不敢耽擱正事,趕緊跑去把秦王府的乾將們挨個兒喊起來,讓他們統統到中軍帳聽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