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雨歇!
李建成離開兩儀殿後,匆匆回到東宮,把一應心腹都找了過來,傳達皇帝的旨意,商量後續的工作,同時還得派人去李藝那兒說明皇帝的態度等等。這其中,李藝那邊好說,不過是交出兩個替罪羊,再拿出大把的銀子財寶等等,可唐瑛這邊的話可就不太好說了,李建成已經去過一次了,試探過唐瑛的態度,那位明說了不會見李藝,這會兒皇帝卻要李建成帶著李藝上門道歉,如何說服唐瑛接受李藝的道歉,倒成了李建成他們最頭疼的事情。
這裡正四下裡忙活之時,齊王李元吉跑了過來,一來就帶給他們兩個不太舒服的消息皇帝親自去承乾殿看新添的小孫子了;尉遲恭被放出來了,而且是裴寂親自宣布的聖旨,秦王親自把人送回了家。
在片刻的驚訝之後,李建成問“四弟,父皇在承乾殿說了什麼?”
李元吉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啥也沒說,到那兒就叫長孫氏把那個李,李什麼……”
“李愔。”王珪衝地麵翻了個白眼。
李元吉絲毫不為自己叫不出侄兒的名字而愧“對,對,父皇就叫長孫氏把這個李愔抱給他逗弄了一會兒,也沒說彆的,就回去了。父皇也真是的,想起一出是一出,這不是給老二長臉嘛。哦,對了。父皇下旨把尉遲恭給放了,就是在那兒說的。”
“四弟這麼說,難道父皇是故意到那邊去傳旨放人?為什麼又要裴寂跑一趟天牢?”
李元吉搖頭“不知道。我到那邊辦點事,正好碰到裴寂老兒從那邊過,這些事都是他告訴我的。對了,好像父皇去承乾殿的時候,老二不在。”
“難道陛下故意做給彆人看的?是在告訴大家,他依舊很信任很看重秦王?”韋挺倒吸一口冷氣,得出了讓他自己也不太滿意的結論“可是,前幾天陛下還下令嚴查尉遲恭一案,怎麼今天又去承乾殿示恩了呐?”
王珪眉頭緊皺,東宮之人可不願意看到皇帝有這種表示“臣聽說,陛下在去承乾殿之前,分彆見了秦王和唐瑛,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聯係?”
李建成去見李淵的時候還不知道李世民和唐瑛被李淵罵過,從那邊回來又一直在忙,還沒得到這方麵的消息,因此聽了王珪的話,他笑道“或許是吧。今天李藝鬨的有些過分了。這麼說,父皇去承乾殿,也可能是表示對秦王的安撫,畢竟那邊砸了馬車,受了委屈嘛。”
“受委屈的應該是李瑛,秦王委屈什麼了?”李元吉隱隱聽說了一點今天發生的大事,卻還不是很明白。
李建成笑著把事件簡單地給李元吉講了講,而後道“李藝要砸的是秦王府的馬車,自然是秦王受了委屈。嗬嗬,他算是跟秦王乾上了。”
李元吉哦了一聲“乾上好呀,對我們可是有好處。對了,尉遲恭怎麼辦?就這樣放過他不成?”
“父皇下旨放人,我們還能怎麼辦?”
李元吉搖頭“大哥,那個尉遲恭可是老二最倚重的人,他對咱們的威脅也最大,這個人一定要除去才行。”
李建成也搖頭“找不到致他與死地的把柄,也是無奈。”
李元吉想了想,拍胸脯了“大哥放心,這事就交給我去辦。”
“你彆魯莽行事。”李建成趕緊囑咐“上次的事,父皇已經知道了,你可彆再做的太過分了。”
李元吉撇嘴“大哥,你就是這樣猶猶豫豫的。上次要不是你攔著,我早把老二給殺了。”
李建成把臉一板“四弟,不是當哥哥的說你,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要弄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手足相殘,記在史書上好看嗎?眼下我們占據上風,真動了手,我們可就沒理了,你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大哥,你就是這麼婆婆媽媽的。哼,我殺老二,也是為了你,又不是為了我。”
“行了,彆說了,眼下,孤絕不同意你們這麼乾。”
“得,反正太子是你,不是我,不讓就不乾唄,我無所謂。”
李建成無奈地搖搖頭“好了,還是商量一下如何帶李藝去唐瑛家裡登門求見吧。”
李建成這一問,除了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李元吉,眾心腹是集體歎氣,皇帝的這個差事實在是不怎麼好辦呀!
李世民離開兩儀殿後,沒有回秦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天牢,在天牢門外,長孫無忌帶著一食盒的酒菜等候多時了。兩人見麵後,僅用目光進行了短暫的交流,就一同進入大牢去看尉遲恭了。當裴寂帶著皇帝的旨意來到天牢之時。三個人正在默默地喝酒,突然而來的聖旨讓尉遲恭有些發懵,而已經有所心理準備的李世民,卻是故意做出不解和吃驚的樣子,至於長孫無忌,自然一臉的呆樣了。
等李世民親自把尉遲恭送回家,從他家裡出來後,太陽已西斜,這一天,過去的真快。
“秦王,現在去見唐瑛,是否合適?”從尉遲恭家裡出來後,李世民站了一會兒,像是在認準方向,而後就一路疾走,直奔唐瑛的府邸。長孫無忌一見李世民行走的方向,趕緊上前勸諫。